是郑予北移情别恋。林家延看他的大狗讪讪的,心里很快就像流沙一样陷进去一块,软得始料未及,干脆主动过去抓住他,两人步调一致朝着一旁呆立、满眼艳羡的江由点了点头,然后就携着手走了。
这事儿来得快,去得更快,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又回到家里了。客厅里的长沙发他们各占一端,林家延冷着脸郑予北缩着脖子,乍一看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我问你,你今天知不知道江由在那儿?是不是故意拉我去给他看的?”
郑予北发现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预料范畴之内,不由惊讶地抬起头来:“你怎么……不先问点别的?”
“先回答我。”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很有可能在。”
林家延对他的一脸苦相熟视无睹,拿起果篮里一只无辜的红富士,咔嚓一声咬得汁液四溅:“我都猜到了。江由比你小两三岁的样子,小时候应该挺崇拜你的,后来就变成喜欢你了。他刚工作没几个月吧,大学刚毕业就回来找你了,想再续前缘……都没错吧。”
郑予北苦笑了一下,由衷认为男朋友太精明了也挺纠结的:“对,都没错。可他回来不是再续前缘的,因为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林家延气坏了,或者说被陈醋泡起来了,居然张口跟郑予北同时说出了“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立时让他的解释成了异常辛辣的讽刺。
郑予北沉默片刻,苦恼地抱住了他长着一头短发的脑袋――也是林家延时常喜欢抱在怀里的脑袋:“家延我不是故意瞒你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直认为我挺了解他的,好歹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总能找个办法让他死心的。何况我们最近如胶似漆的,提起这种事多煞风景。”
因为这些原因,这家伙就只剩下默不作声拉着自己去宣告“我有主了”这一个笨主意了。林家延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心软,一直以来爱如潮水的感觉又回来了,缓缓开口道:“予北……”
长久的相对无言之后,这两个字起到了平地惊雷的效果,郑予北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看林家延的眼睛。后者只好自己靠近他,一面坐下来一面抚摸他的背脊,总觉得他背上的毛已经全都炸起来了。
“没事没事,我相信你的。”林家延叹了口气,侧身趴到他怀里,寻了个不压着酸痛肌肉的姿势安顿下来:“我只是……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郑予北低头磨蹭了一会儿他的脸,低低应道:“不许乱吃醋。”
说着,手指已经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按揉下去,随即摊开手掌轻轻重重地给他捏起背来。
昨晚闹得过了,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这个年龄谁不是如狼似虎,要是换了林家延对他全力以赴,说不定他的承受能力还不如林家延呢。可他的鱼自始至终只是哼了几声“不要”、“够了”,其余的半点反抗都没有,乖顺热情又可爱,让人一想到就觉得回味无穷。
郑予北一遍又一遍摸着林家延,过了一会儿便听得他呼吸绵长而宁静,显然又睡过去了。大醋鱼在他怀中安歇着,呼吸温热地拂在他手上,郑予北心里却很清楚,江由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林家延面前他哪里敢说实话,其实他对江由的了解远不止如此,那孩子的执着有时甚至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一旦认定,必是勇往无前的。
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早熟,年龄相差个一两岁已然是天壤之别,更何况郑予北比江由大出足足四岁。这两个人本来是怎么也搭不到一起去的,日常生活也不是同一个工作人员照看的,但江由六岁那年的一件小事却造就了奇迹,将他和郑予北的童年推入了难得的交集之中。
从十岁开始,所有的孩子都要轮值去照看更小的孩子吃饭,这是福利院多年来的规定。出事那天本来是郑予北的室友值日,可他临时身体不适,郑予北只能代劳。六岁的小孩子吃饭极不老实,就算是福利院的压抑气氛也完全抑制不了他们的天性,郑予北晚到了一两分钟,那盛在保温锅里的白米饭就已经被捣得不成样子了。郑予北管住了专注于捣乱的这一拨,一转头又看见墙角那边还有一群根本没心思吃饭的,皱着眉头就往他们那儿去了。
原本嬉笑着的小男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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