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天之前,他认为明确地回应任何人的感情都叫做不负责任,更不要提现在他觉得郑予北对他很好,自己跟他在一起很愉快,真心真意不想敷衍他了。
话虽如此,但林家延还是没用理智过分地压制情感,每次郑予北约他他都会到,该动情的时候也从没有刻意回避过。他自己一直把这个看成是好兆头,只要大家都装得糊涂一点,凡事慢慢来,或许真能培养出一段深情厚意也说不定。
比如刚才这件事,林家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你愿意为我做的,我当然也可以为你做,公平合理,水到渠成。至于他抢着把人给摁住了就地正法,完全是因为自己起了意了,占有郑予北太多的第一次有些盛情难却,所以想在这个上面夺得先机。
在林家延的世界观里,“公平”是最重要的两个字。郑予北看上去很喜欢他,但他觉得还不是正面回应他的时候,这不公平,所以他会敦促自己对予北好一点。郑予北在床上什么都愿意为他做,那么他也会尽可能地用各种方式满足郑予北。可就是这个性格特质,老是让予北感到泾渭分明,好像林家延始终处于一个欠账还钱的状态中,里面有多少情分却如雾里看花,一直不清不楚。
现在郑予北小心翼翼地问出这种话,倒真比正儿八经跟他表白还让人心软。林家延终究只是对他笑了一笑,揽了他的腰一起安静地歇着。两个人都血气方刚,夜色正浓,想必还有的好折腾,那些严肃认真的话不妨放到白天去说吧。
我把他带回家来,拿了我的新衣服给他穿,还抱着他一起休息,他总该知道我对他动了心,想要好好相处下去的……林家延这样想着,认为这些话不用说也明摆在那儿的,所以也就真的没有说。
但他枕边那个窝成一团的郑予北,却是真真正正的郁闷了。
林家延觉得自己明摆着动了心了,郑予北还觉得他不说话就是不准备领情呢。他不辞辛劳地献了几个月的殷勤,连自己都送给他上过了,结果林家延居然只想着要把他的人情还清而已,说白了还是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瓜葛。或许现在正这样亲密地同床共枕,林家延依旧做好了随时分道扬镳的心理准备,根本没有对他认真过。
人也真是古怪的生物,心里正郁结着,身上的火却还能死灰复燃。郑予北垂头丧气地休憩了半刻,仍然撑起身来把先前对林家延的一番爱抚从头来过,然后把那瓶强生婴儿无泪倒在手心里,一寸一寸开拓那片他还从未涉足的领地。
林家延当然是很配合的,君要如何便如何,渐渐放松了身体任他采撷。郑予北后来兴起了,扳起他一条腿放在自己腰间,林家延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缠了上去。这一双长腿线条极美,带着常年坚持锻炼才会有的健美体态,随着郑予北的冲撞而挪动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收得更紧。郑予北看他也做得入迷,一时情热就把他的双手也拿起来,分别按在枕头的两侧,自己不依不挠地给他一个又一个深吻。
占有的意味这么重,林家延倒也宽容得很,唇舌缠绵的时候还主动在回应他,间或逸出几声温柔的低吟。
既然没法把他想要的全都给他,那么一时欢愉也聊胜于无。两个人都怀着同样的心思,床笫之间就愈发合拍起来,这么一闹竟熬到了天边泛白,倦极了才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