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笑意,即使那看着好似只单单是一张极为平静的脸,但瞿白硬是从上面看到了令自己忍不住战栗的寒意。
胡夜像是压抑着体内猛然暴走的兽性一般,面朝着瞿白,慢慢站起了身,带着刻意保持住的冷静的表情,一步一步徐徐地走到了瞿白面前,居高临下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瞿白,平板着声音,极为轻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不信我?怀疑我的用心?”
一边说,胡夜一边睁开了从没睁开过的眼,一双瞿白一直以为视力出现问题,而实际根本就没有任何视力问题的眼睛……一双金灿灿的兽瞳,是的,一双属于兽类的眼睛。
“你是不是正在全盘否决我曾经所为种种?”胡夜问地很轻,但却带上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在里面。
瞿白看着这双长在胡夜这张人脸上的属于兽的眼睛,这一幅诡异的画面,让他像所有人类一样,起了最正常的生理反应,脊背处汗毛带着毛囊全部竖立起来。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自始至终都要闭着眼了,又终于能了解,为什么对方明明是一个盲人,应该目不能视,但很多时候他都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洗碗烧水泡茶,甚至还能准确无误地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这一切的一切曾经让他疑惑过,却一直归咎于对方是盲人,自然有盲人自己的办法。
是的,在这一刻,瞿白脑中滑过的是对胡夜永远闭着眼睛的秘密的恍然,以及所有疑惑的释然,却没有什么心理上的恐惧感。
但这不是说他不恐惧,他也实实在在地为自己的现状感到恐惧,但却完全不是源于这样一双长在人类面孔上的兽眼――连这个男人是妖的事实都是他靠自己猜出来的不是吗?
他的恐惧来自于这双眼中所凝聚的风雨欲来之势的狂怒,对上那些毫无征兆,并来势汹汹地狂怒,瞿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是如此的危险。
“或者说,你觉得,我需要靠那些烂俗的伎俩来换得自己所需要的?”胡夜一边说,一边轻轻地俯下|身子慢慢靠近瞿白,平日里温厚的大手突然化成了兽的利爪,指尖刷刷地爆出一溜儿的尖锐指甲,此刻,这些指甲正轻轻地挑向瞿白的下巴,危险并充满了威胁意味。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准备来一场冷情脱身的把戏,只因为你觉得你‘看透’了?”兽瞳微微眯起,呵斥威胁的意味冲然溢出。
变故似乎发生在一瞬间,对方一气呵成的一连串发问,瞿白简直无法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境况被莫名逼入一个怪异的死角中了。
瞿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金色的兽瞳里交替地闪着愤怒和委屈,而他自己的脸颊和颈项能清晰地感知对方指甲的锐利程度,甚至通过些微地疼痛感,他能感受到他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了一个浅浅地血痕。
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大脑急速运转起来,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就算是反常规的玄幻小说,这么奇幻的神发展也该埋有伏笔,或者爆出一个导火线才对,而他本来不是应该是质问方吗?
为什么,忽而间,就变成了被胁迫的被质问方?
也许真的是因为人在危机时刻,尤其是自己的小命几乎命悬一线的情况下,大脑的运转速度会突破一个极致,虽然对真实的瞿白和胡夜来说,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情,但在瞿白的大脑中,他已经将导致现有情况的种种可能的原因都筛选了一遍。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是最不可能的,那也是真实的。
瞿白照着这一点筛选出来的原因让他比受到胡夜威胁还要惊愕,他猛地睁大了眼看向胡夜的兽瞳,想从中找到能佐证自己想法的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唔,大年夜觉得春晚不够吸引人,就上来码字,刻意放在零点的时分放上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或者小哥们还在这里泡着,只希望所有人能在新的一年里快乐开心,没有伴的找个伴,有伴的能长长久久平淡而幸福地走下去,祝,新年快乐,工作顺利,爱情美满。
ps:明天中午更新照旧,这算是新年福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