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是穿越回了厚重漫长的时光,走在他们曾住过的小屋,这里的一桌一凳,竟都是原来的位置,从未挪动过。
他知道她的,很懒的女人,很邋遢的女人,却在这些年逐渐了养成了一种类似于强迫症的毛病,就是无论怎么懒,也会把用过的东西放在原来的位置摆好。
沙发旁的塑料垃圾桶他还记得,是那时候两个人一起挑的,那上面裂开了一个口子,被她用难看的胶布沾上了,继续用着...
手掌滑过客厅的沙发,滑过柜子上的花瓶,宁丛风走到床边,凝视着那架不新却很干净的钢琴。
那架曾经被她用花盆砸过的钢琴,现在正用白色的蕾丝罩罩的好好的,钢琴上面摆着一盆谢了花的小茉莉,光秃秃的,由于很长时间没有浇水的缘故,小茉莉失去了生机,枝丫都是软软哒哒的。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花枝,眼睛里溢满了心疼,就好像指尖碰的是她的脸颊一样。
拿起一旁的浇花水壶走到浴室接了一点水,洋洋洒洒的浇在小茉莉的身上,晶莹的水花嵌着床边的阳光钻石般落在泥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看着那重新湿润的泥土,心里又酸又暖。
浇完了花,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这个房子是很小的一室一厅,只有这一间卧室。
由于卧室的门被打开,卧室里悬挂着的小风铃发出一阵温柔的声响,房间里挡着黑色的窗帘,几乎没有一丝光亮,他伸手打开灯,一瞬间,所有的壁灯全部点亮,屋子里的东西刹那间清晰起来,宁丛风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忘记了呼吸...
“丛风!这个风铃挂在我床边怎么样?”黑发白裙的沈西珂站在卧室的床边,举着风铃对自己比划着。
她的身影是透明的,如同记忆的虚晃投影般,落在他的视线。是幻觉吗?他竟在这间屋子里看到了正在挂风铃的沈西珂。
那个风铃轻轻摇动,摇出那些细细碎碎的旧时光里的回忆。
那时候她非要在卧室里挂一串风铃。
“丛风,你看看,挂在这里会不会比较好看?”她踮着脚觉着风铃,笑颜如花。
“随便,怎么都行。”年少时的他,总是习惯了她的主动与热情,对她的话和想法很少去在乎。
她总是在讨好他,而本就话很少的他甚至觉得有些烦。
卧室里挂风铃,她不怕风一吹就会很吵吗?
“丛风,听说风铃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像是鬼魂什么的,你怕不怕?”
她趴在他的后背上,搞得他不能专心的复习考试。
“我不会怕鬼。”
“可是我会很怕呢!要不晚上你就留下来不要回家好不好?”
宁丛风并没答应她,看看手表,已是傍晚,于是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看妈妈。
“你现在就走啊?可不可以多呆一会...”她很黏他,趴在他背上不肯松手。
“别闹,我得准时回去,你自己记得吃饭。”他微微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脸蛋,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铃再次响动,将他的记忆拉回现实。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串他从未注目过的风铃,轻轻捏在指腹摩挲。
风铃下面垂着一张紫色的小卡片,随着晃动打着转儿,宁丛风捏住卡片,放在手心里看,那上面写着一行字,是风铃解风的温柔物语:
“如果风来了你不知道,我会轻轻摇,如果等的人不来你别闹,风来轻轻抱。”
他不在的多少个荒芜的夜晚,她就躺在床上看着那风铃,等待着风过铃摇,年少不解风情的他又怎么会真正了解,他在她心里,就如温暖和煦的风,以至于每个思念如狂的夜晚,只要有风陪伴,她便能独迎空洞。
...
“哥!哥你快看!要收网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兴奋地叫着,不住的拉扯着一旁稍显憔悴却依然很有气质的男人,试图吸引男人的注意。
那个男人似乎也被她的兴奋感染了,眉宇间升起些光亮,深沉的眸子像这片海域最美的夕阳。
沈西珂和沈井原出来旅游已经这么久了,今天在这海边等了一天,终于等到渔民收网的时刻。
这里的渔民都是早晨撒网晚上收网,这一张网很大很大,要有几十个人一起拉才能拉回,有时候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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