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了。军舰的甲板上堆这么多的煤炭,那简直是找死,一炮打过来。船身上就是一片火海,扑都扑不灭。除了炮手因为害怕灰尘迷了眼睛,影响瞄准以后,其他的舰上人员都参与到扔煤炭地工作里去了。
“敷岛”号的舰长室,东乡平八郎和秋山真之全部换上里外三新的蓝色呢子军服,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们,所有的水兵在扔完煤炭以后都要换上新衣服,这个是英国海军的习惯,全世界的海军除了古怪的俄国人之外。都有这个规矩,据说穿上新衣服,可以减少受伤以后感染的几乎。
一个参谋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他也换了一身崭新地军服,一个标准的立正以后,双手递过一份电报译稿。恭恭敬敬的道:“司令官阁下,秋山长官,信浓丸号发来的新电板。”
秋山真之急忙抢了过来,看了看,嘴角挑出笑意,递给了东乡平八郎。
电文的内容是“确认发现敌人舰队,敌舰队方向不变,目标对马!”
东乡平八郎用手抚摸着自己梳理的有形有致地胡子,笑呵呵的道:“果然不出所料啊,俄国人确实是走了对马!”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秋山真之焦急的道。
东乡平八郎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道:“做什么?当然是吃早饭了!什么事情能大过吃饭呢?要知道,对于海军来说,没有比吃饱吃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秋山真之先是一楞。然后哈哈大笑着附和道:“对,对,吃饭!司令官阁下的大将之风真是让人敬仰啊!”
秋山真之此时对东乡平八郎已经佩服了十二分,临敌时能如此的冷静,比那个由陆军转了海军,甲午年侥幸胜了北洋水师的伊东佑亨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即使是在日本海军中出任联合舰队司令呼声最高的日高壮之丞。比起东乡平八郎的养气功夫,那也差地太远了,伊藤博文的眼力真是在日本无人能及啊!
“不要小看了吃饭,海军在茫茫的大海上,那种孤独感是很难形容地,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很有可能酿成激变,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在来远东的路上,就因为伙食不统一。几乎闹出了兵变。英国的报纸把这个当成海军最大的笑话,在英国连小孩子都知道。应该让海军吃的最好,因为英国地强大靠的就是海军的保护,而我们日本和英国一样,也是岛国,没有海军就没有了日本!对士兵的训练,要越严酷越好,但是对士兵的生活,要尽量的照顾好!”东乡平八郎看着刚才送情报的参谋笑着解释道。
“敷岛”号上,军乐队正在演奏着激昂的乐曲,士兵已经洗干净了搬煤炭弄脏的手和脸,从里到外换上新军服,伙食依然很丰盛,早餐里有西式地牛奶、鸡蛋,也有日本本土出产地生鱼片和神户昂贵的小牛肉,主食是日本人最爱地白米饭。
东乡平八郎和秋山真之也在甲板上,他们吃的和普通士兵一样,吃完了,东乡平八郎乐呵呵的和水兵们打着招呼。吃完饭的士兵向长官行礼完毕,去换其他人来用餐。
“司令官,不和士兵讲点什么吗?马上就要打大仗了!”秋山真之对东乡平八郎道。
东乡平八郎微笑着摇了摇头,走道船舷边,背对着秋山真之道:“不用了,海军的饭盒已经和他们讲过了,帝国和人民把能给他们的都给他们了,这些水兵在进入海军前,恐怕没吃过几顿白米饭吧?白砂糖和牛肉,他们更是连见都没见过,现在每天、每顿吃的比内阁大臣还好,这些不比我做什么爱国动员都要有力的多!日本把一切都给了海军,现在是海军回报天皇和国民的时候了。”
秋山真之有些焦虑的道:“又过了半个小时了,怎么没有新的消息回来呢?”
“秋山君,不要着急,我估计,信浓丸、河泉号上的全体船员应该已经殉国了。”东乡平八郎的声音里有些感伤。
秋山真之突然眉头紧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迟疑的道:“司令官,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不会像远东舰队那样,看见我们的侦查舰,就返航逃回去了吧?”
东乡平八郎脸色一变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命令速度快的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立刻离开编队,火速赶往对马海峡的冲之岛,如果发现俄国人有逃跑的迹象,不惜一切代价缠住他们!给主力舰队争取时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跑掉!”
“哈依!”秋山真之恭敬的双脚一顿,立正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