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出去。
跑,跑,一直跑。离那一切,越远越好。直到精疲力竭,燕臻荣才停下来,想着母亲的音容笑貌,温柔慈爱,泪如泉涌,他哭倒在地上。
天色微明。
“汪……汪……”
“在那边,追!那小子是首犯之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燕臻荣惊醒:他们,居然带了驿站的狗来找自己,唉!他爬起来,朝隐约的水声跑去。
他的运气不错,不久就看到了一条河。只要跳进河里游一段再上岸,流水带走他的气味,就能摆脱狗的追踪了。
只是,那条河里有一个人。
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在河流湍急处,全身浸在水里,只露出头,大概是在洗澡,抬头见到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稚嫩的声音呼唤他:“这里水好凉,你也下来啊。”
纯洁的孩子。不过燕臻荣现在在逃命,对可能泄露他行踪的人,只有一个想法。他见过太多次父亲叔伯的做法,他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也笑了,“我来陪你玩。”跳下河就向那孩子游去。
约五尺远时,燕臻荣感觉不对,有冰凉的硬物抵在自己胸口,不是河水的凉,是入骨的寒。他低头望去,那竟然是一把剑!而剑柄,显然是握在那孩子手里!!
原来那孩子一直都拿着剑,只是在水面下,被河面上白色的浪花挡住了看不到。
燕臻荣停下来,强笑道:“你不是要我陪你玩吗?这是干什么。”
那孩子左手摘下腰里的剑鞘递过来,眨眨眼睛道:“就是要你陪我玩这个啊,我刺你躲,或者你逃我追……”
燕臻荣立刻道:“我逃你追。”接过剑鞘就向剑拍去,同时猛向后退,想摆脱剑的威胁。
那孩子似乎力气小,剑被拍得荡了出去,但燕臻荣才松了口气,就吃惊地睁大眼睛,因为那孩子只是手腕轻轻一转,长剑竟然就转向冲他而来。无论他怎么格挡,怎么躲闪,长剑始终如附骨之蛆,脱身不得。
他躲不开,索性不躲了。果然,那孩子并不想杀他,长剑停在了他的咽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