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郡守用来抛弃的棋子?如此,她便给他们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
“什么?”炎霁琛微微拧眉?
“前日询问众位大人的是随同本钦差而来的御前统领风尚大人,而今日,本钦差会派付将军再次问询各位大人?至于如何回答,结果如何,本钦差只能说……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下一刻,眸光微垂,犹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只在那张面庞下,又映出几番迷迭?
见状,沐清秋摇了摇头,快速的收拾了下脑袋里的凌乱,说道?
她忙起身扶起嫣然,只是嫣然又绝不肯起身,两个人一拉一扯,或许是她的力气太大,又许是她起身的時候踩到了嫣然的裙角之类,只觉得嫣然撑在自己胳膊上的身子猛地一沉,她措不及防,仰面就倒下去,随后眼前便是一花?
夜色笼罩?天际星辰摇摆?
沐清秋指着上面的内容说不出话来,脑袋里立時闪过的是在她临登上车撵之前朝中的那些百官对她说的那些——“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何况,她想提的这个“请求”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不会这么轻易被允诺?
沐清秋一个个看过去,清秀的面孔只便在这阴暗的狱中,宛若朝阳?“沐某不管众位大人如何看待此番牢狱之灾?只是眼下并未对各位大人实施刑罚便可见本官行径?而今日本官前来,也便是给众位大人提个醒?”
沐清秋心间又是一颤,忙垂下头,“下臣本想去见王爷,说一说这几日的事宜……”貌似这几日她还没怎么把事情完整详细的汇报给这位君主?
沐清秋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如今,本官这里已然有了一份各位大人的口供,先不说是真是伪?只说那些自称‘冤枉’的,本官便以为是作假——只因为若非是你等罔顾圣命,江南水患一案又怎么会牵扯如此之大?又怎么会让我朝百姓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这里的守卫都是臣下所领,定不会有任何差池?”风尚道?
啥?
扑鼻而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潮湿黑暗?
“……”但只这番义正言辞的话罢,牢狱中的各个官员中已然有些许已经垂下头去,默然不语,便是有些不忿的,也因为此時沐清秋肃然的面孔,说不出一个字来?
沐清秋看到这番梨花带雨的神情,眉角不自觉的抖了抖?
“给你的?”
“哎——”沐清秋也只来得及抬了抬手,然后视线里就只剩下那位面色很是慈眉善目的“安乐王爷”了?
但见沐清秋猛地起身,重重就是一个稽首?“还请王爷先允了臣的请求……”
糕点奶香浓郁,就是和前几日嫣然预备的饭食一样,极好?
眼前那些被关押的官员们身上没了那些彰显身份的朝服,头上也凌乱夹杂着监狱中的稻草,脸上更也都是灰尘血痕遍布,唇角苍白?
“什么?”
“柳玉言,是不是我离魂之前,你被我欺负的很惨?”索姓,她道?
先前柳玉言给她的那个册子上那般数目的银两,就已经足让她吃惊的了,没想到这个册子里所写的更是轰天巨浪——里面详详细细的竟都写着朝中各个官员收录此次江南水坝事情的银两日期,甚至于当時有谁在场,都记录的无疑细致?
而后又见那位“王爷”走到桌边,看到桌上摆着的糕点,嘴角不着痕迹的挑了挑,“这糕点竟是才给你送过来?本王那边早就赏给德宝了?”
……只是在她看到上面所写的那些,只觉得腿脚又是一软,若非是柳玉言及時扶她坐到凳子上,她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屋内?
言罢,便在沐清秋几若呆滞的目光下转身走出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沐清秋看着头顶上飘起的帘帐,一手死死的压在暗箱上面的床褥,似是自嘲?
沐清秋点了点头,抬脚而入?
她知道这位君主是在对她前几日那般辛勤工作的总结赞赏,可想到刚才那本几若翻天覆地的册子,又只能纷乱成麻?
柳玉言的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轻嗤了声,“哼,你倒是大言不惭?”
而转身离开窗下之時,却也丢下一句话,“告诉风尚,要尽心些?”
柳玉言眨了眨眼,忽的凑近了她,颇有些暧昧,“怎么?清秋担心我?”
无奈,她只能翻开?
沐清秋一头黑线,推开嫣然,从凳子上蹦起来?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耳边的声声嘶吼只让沐清秋眼前一阵发晕?
“大人?”嫣然一惊抬头,秀丽的脸上快速的闪着心思被看破的尴尬红晕?
清风从半开着的门口泄进来,吹动着沐清秋下摆的朱红色蟒袍?
“为什么?”
修长的晶莹的手掌在沐清秋眼前一晃,转眼那位君主便很是舒坦的坐到了某人刚才慌乱跌坐又起身的凳子上?
而当她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亏得是坐在凳子上,只是却愕然发现嫣然的唇角正险险的贴在她的嘴巴上……
呃……
到底还是她太慌乱,太迫切了?
“给王爷备了吗?”她顺口一问,这才看到嫣然手里还端着糕点?而这会儿嫣然已经进到了屋子里?把糕点放到了桌上?
不自主的,心头又是一阵剧颤?
以往每次和那位“王爷”同桌用膳的時候,人家总会说几句话来挑起气氛,可这回却是闷头不语——原因却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她又是给吓了一跳?
她抬头,立在门口哭的那位公子一袭宝蓝色的袍子,花美男的面孔在窗外金色的夕阳下,半笼半现?
他抿了抿唇,“清秋……很累?”一语双关?
一来显得她的重视?二来,也算是提前适应一下?
“嗯?”
“……嫣然已经给王爷备了,只是德宝大人不许嫣然靠近,嫣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对,让王爷生厌?”嫣然先是有些迟疑,而后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垂首之间,好似看到她眼底含着的泪花?
夜色慢慢笼罩上来?
“時候不早,还是先用过膳再休息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朗明亮,在潮湿阴暗的牢房中飘荡而过?“我沐清秋身为皇上委派之钦差大臣,来此便是要彻查江南水患一案?”
在进来之前,她已经看了风尚之前审讯得来的卷宗,果然不愧是在那位君主身边当差的,竟是记录的事无巨细,更是连当中的些许疑团都给勾勒了起来,以待查证?不过看也不看也知道这十几名大大小小的官员,无非两种,一种承认了罪名,一种抵死不从?她也问了是否用刑,风尚将军回答,“除了每位大人进入牢中之后的二十杀威棒,并无刑罚?”
呵呵,想来在全镇的時候遇到的那个徐半仙还真是骗子,说什么经历过血光之灾之后,就是大富大贵了?倒是大灾大难还差不多?
……只是柳玉言说的没错?
只是下意识的往刚才主子看过去的方向瞄过去一眼?
“清秋,没事吧?”
本就累头晕脑胀,刚才又被他气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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