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吞咽,得偿所愿的小家伙也不老实,舞动的小手拼命抓挠,似乎不愿与父亲共享奶水资源。抵挡不住,微微挪动手掌,也避免肥硕源泉有所不适,哭笑不得的周文龙不住摇头,“如此小,就这般霸道,长大后还得了?”
调整喂奶姿势,静静看着父子,复杂的心情无法言诉,娇羞的小公主低声呢喃,“姐……姐姐……阿不思愧对你了……其实……其实我也……也一样喜欢周郎……”
从迷迷瞪瞪中醒过来,无地自容的周文龙不敢动弹半分,尽量压低嗓音,“一会听我的,一声接一声大叫。哦,不对,只叫一声。也不对,应该时而高时而低的叫……”自己也被绕糊涂,“也罢,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一切随你了。”
一头雾水,小公主迷惑不已,“为何叫?又该如何叫?惨叫?哭叫?喊叫?也不对呀,新婚夜为何非得哭喊?母后也没说必须叫,到底为什么?”
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公主理解为何叫,还不能冒犯且谦谦有礼,仅凭口舌,估计解释一夜也难以说清。生生急出一脑门细密汗珠,年轻驸马爷变成一个笨口拙舌的结巴,“这个……那个……至于……为何……母后……我……嗐……”
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但必须叫,否则帐外的人不会罢休。暗暗聆听时断时续的悉悉索索声响,黔驴技穷的周文龙无奈下令,“黑儿,现在只管听我的,别问了。先叫一大声,对,惨叫,哦,就像刚才那样。继而哼哼唧唧叫,自然些,别让人听出明显在装。”
“好……”一脸迷瞪,小公主默默回思。嗯,母后千叮万嘱,一切任由周郎为所欲为,自己全力配合即可,至于如何配合,全凭想象了。管不了那么多,叫就叫,只要小宝宝不哭就行。
“啊——”一声惨叫惊得父子同时一哆嗦,小公主自己也吓得不轻,吐吐舌头,继续倾尽全力演绎新婚夜应该发出的声响。先抑扬顿挫,再婉转娇啼,继而缱绻缠绵,情之所至,叫声最后化为一声声悲苦难耐的呜咽。
泪水不知不觉飘坠而下,渐渐洇透颈下香枕。一分分扩散,由点成团,把彻骨思念牢牢圈在浓得化不开的亲情里面。也不制止,任由泪花变为泪雨,年轻驸马爷咬紧牙关。愣一会神,有奶便是娘的小家伙不再理会,埋头苦干,嘴里啧啧有声。
吃饱喝足,小嘴不离奶源左右,小不点闭眼睡去,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夫妻相互擦泪。收拾狼藉战场,看看粉嘟嘟的小嘴,周文龙苦笑,“一晚上都这样,受得了吗?要不,先穿衣再……”
“别,千万别动,小宝宝太容易惊醒……”从心底已完全接受父子,也不动弹,小公主颇感疲惫,“就这样睡吧,小宝宝一夜吃好几次奶,还须及时换尿片……”冲不住摇头的夫婿微微一笑,“我改变主意了,母后也说过,只要周郎……”咬咬嘴唇,“不嫌弃,阿不思会精心伺候。”
“乖,睡,其实,我们现在就是一对真正的夫妻……”默默躺下,摸一摸奶源和小嘴,轻轻抽手,小将闭上眼,“等心情完全平静后,我会把你变为女人。黑儿,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拥你入怀,只要一闭上眼,总觉得花儿就在身边,从来不曾离去……”
“嗯……”擦去夫婿眼角闪现的泪花,小公主也闭上眼睛,“姐姐,我会照顾好小宝宝的,请原谅周郎,他其实更爱……你……呜呜……”
惨淡月影游离窗外,吚吚呜呜的朔风带走了思念,新房内,心无杂念的一家三口沉沉睡去。浓浓夜色笼罩毡帐,也笼罩静谧的驻地,悄无声息中,二个黑影缓步离开新房后方的草地。巡逻的亲卫军不理不顾,看着两人一头奔向中军帐,低声嘟囔,“何必如此,防人甚于防火,真让兄弟们寒心……”
夜已深,西域大地一片静默,边境城堡阿斯塔纳却门户大开。精悍的骑兵小分队井然有序奔出西门,亲自领军的守城副将一马当先,神色冷峻,“此行任务艰巨,必须抢在这帮人尚未抵临友军驻地前,一举歼灭。否则,无法复命,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