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哪了?”气势汹汹,拔都怒斥:“临行前父汗再三叮嘱,一定要带花儿安全返回,尔竟敢置若罔闻,信不信本王……”
“殿下先别生气,容末将禀明缘由……”态度恭顺,小将低声回禀:“花儿公主身怀有孕,在伊州不慎惊动胎气,实在不宜随军。不得已下,末将擅自做主,把公主暂时安顿在伊州伊玛木府。等探马先军折返驻地,末将再去接公主。”
“这样,也罢,幸好没随军,否则……”怒气稍减,一腔怒火找到发泄地,拔都高举弯刀:“周将军,你随本王折返阿斯塔纳城,本王要兴师问罪。无视皇命,围攻你部,实则在藐视父汗,藐视本王。全军听令,杀过去――”
地位不一样,果真毫无顾忌,凭区区不到一千人马杀上门,恐怕也只有王子们才敢如此。既然没出现伤亡,实在没必要越闹越大,看一眼急红眼的年轻王兄,周文龙小声劝谏:“不如算了,王兄,对方奉令而为,并非刻意为难我探马先军。此事不宜闹大,否则梁子越结越深,对我方并无好处。”
“算了?若非父汗早有防备,让本王率卫队驻扎边境线接应,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话?”一路早获知详情,一脸不满,拔都不再理睬:“众将听令,杀奔阿斯塔纳西城门,让对方守将出城赔罪,否则灭之……”冲亲兵摆摆手:“马不停蹄回驻地呼叫援兵,兵力至少一万五千,快走――”
不出声只怕会惹出更大祸端,硬起头皮,小将再次劝谏:“请殿下先听末将一言,再下令不迟!”
“堂堂征西将军,怎么婆婆妈妈?”侧过脸,拔都不住冷笑:“你怕这帮混蛋也正常,但本王不怕,屡次当众羞辱父汗,本王早……哼哼……惩治一下其走狗,也顺带警告,这算最轻的了。”
“父汗眼下背负反叛罪名,尚未洗清,我们如若就此与二殿下发生冲突,岂不授人以柄?围攻我探马先军,貌似在惩治末将,实则在警告父汗。但,这口气只能暂时忍下,只因为,我们不具备与二殿下对抗的实力……”一一阐明利害关系,小将语重心长:“大汗如今完全被流言左右,根本不相信父汗患病,若非顾念亲情,早派两位殿下率大军围剿。可父汗一时半刻回不了蒙古,压根没有辩解的机会,若再生冲突,请王子想想后果。”
冷风吹熄满腔怒火,仔细琢磨一会,拔都怅然叹气:“若就这样算了,本王不甘心,不甘心――”
“接花儿公主返回还须途径中亚,末将再三考虑,才无奈忍下……”推心置腹,小将仰天长叹:“实力不济,只能徒叹奈何,大汗在一天,我们都须忍耐。先洗脱反叛罪名,为我军挣得喘息空间,再大力发展自己的力量,为早日创建汗国打下坚实基础。”
“也罢,听你的,便宜这帮走狗了……”分析合乎情理,不住点头,拔都厉声下令:“护送驸马爷返回驻地!”
“末将还须折返一趟,部分负责诱敌的别速部勇士尚未赶到,文龙不能丢下他们……”转过马头,小将沉声叮嘱:“探马先军听令,保护王子殿下,大家先撤……”灿然一笑:“甭担心,借这帮混蛋一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再次发难。”
“都别动,本王等你安全折返……”指指卫队长,拔都扬扬弯刀:“你,带上十名卫士保护驸马爷,快去快回,别生事端。”
任由众彪悍勇士前呼后拥,催马奔向来路,小将一言不发。盯紧前方,剑眉紧锁,人若有所思。身处虎狼环伺之地,一个小不慎,自己丧命事小,让誓死追随的勇士团何去何从?毕生夙愿只为有朝一日挣脱禁锢,做一个跳出红尘外的游神散仙,可现实行吗?身负太多牵挂和期待,无论愿意与否,只能一往无前,别无选择。
遥望东方,回眸西域,人无语,思绪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