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杀不完吗?既已交战,为何又主动示弱?怕了吧?一群只会欺凌老实人的蛮夷,见我大军联手,故行缓兵之策,尔等也太小瞧我罗斯联军……”
毕恭毕敬跪下,强忍浑身剧痛,小将期期艾艾开口,“微臣参拜尊贵的王公陛下,我们曾对天发誓绝不侵犯贵方,贵方却听信钦察人谗言,杀害我使臣,集结军队向我不宣而战,此举貌似不妥。希望贵方能看在昔日井水不犯河水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当然,我蒙古骑士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贵方真若苦苦相逼,请正式下战书,我们真刀真枪干一场,即便被贵军全歼,也死得无怨无悔……”
一字不漏翻译,古鲁安连连挤眼,暗示别激怒对手。稍稍平缓纷乱的思绪,恢复镇定的小将恭恭敬敬叩头,“我们诚心诚意为化解误会而来,战端一开,只怕一时半刻谁也无法平息战火?不为百姓,也希望尊敬的陛下为您麾下勇士着想,即便我方再无能,想必也会造成贵军伤亡。既为联军,微臣希望陛下能带我们去逐一拜访诸位王公陛下,如果贵方执意为之,我们也无话可说。”
“好,本王让尔等死个明白,居然一再派出使者求饶,传闻中的蒙古铁骑原来也不过如此……”大笑转身,志得意满的密赤思老大公扬鞭催马,“带上这两个不怕死的羔羊,出发——”
照例被拖拽而去,早有心理准备,小将一路上再也没闹出笑话。带人进入设在后方的联军指挥部,斜睨装出惶惶不安的小将,一脸鄙视的加里兹王冲诧异的诸王公摆摆手,“瞧瞧,蒙古人又派出使者,还要求我们下战书,这帮呆子,真杀不怕……”
一一参拜诸王,严守礼仪的小将使出三寸不烂之舌极力蛊惑,“尊贵的各位陛下,我们一再甘冒生命危险拜访贵军,只为消弭彼此之间的误会。此仗并非无法避免,只要陛下们能网开一面,放我逃离,我方愿献上沿途缴获的全部财物,并保证以后决不侵犯。当然,我蒙古骑士也不怕打仗,但务必把道理讲清楚,望各位陛下三思!”
没等听完翻译,一名年轻王公大笑离座,一把揪住小将衣领,“听这些胆小鬼啰嗦作甚?既已组成联军,我们必须严惩这群不知死活的蛮夷之众。来人,拖出去斩了,为我大军祭旗,也为死去的钦察人报仇……”
一名年长王公挥手劝阻,“且慢,杀几名使者显不出我大军威风,蒙古人既然如此胆怯,再杀之世人会认为我等度量狭隘。不就下战书,给他们,只要这帮废物不跑,我联军有绝对把握全歼之!”
“有道理,放走这两人,也无损我大军威名,相反让世人觉得我罗斯联军有礼有节……”应和者颇众,诸王公七嘴八舌讨论,偌大的指挥部变成菜市场。
在年长王公的授意下,一旁的谋士写好战书,交给喜形于色的古鲁安,高声呵斥,“请回去转告贵方主帅,血债必须血偿,求饶当然可以,但务必拿出诚意。我大军不日即会抵临第聂伯河西岸,你方集体归降,方能化解仇怨!”
一一叩拜谢恩,一脸平静的小将冲古鲁安不停挤眼,暗示别高兴得太早。缓缓退出帐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人恍如隔世。在如狼似虎的番兵护送下,两人被再次拖回前方阵营,一路跌倒翻滚,堂堂的悍将几乎变成叫花子。
也不废话,径直伸出麻木的双手,斜睨愤愤不平的先锋官,小将一言不发。同样伸手,恢复镇定的古鲁安冲主将频频点头,以示钦佩。果真被驸马爷言中,好大喜功的罗斯诸王公大发善心,总算有惊无险完成拖延任务。活动酸麻的下肢,暗暗做好逃离准备。
当着护送亲卫军,自然不敢擅为,悻悻挑断捆绑绳索,羞恼不已的番将恨恨警告,“把刀还给这两个胆小鬼,奶奶滴,命可真大。依老子的一贯作风,即便不取性命,也要砍断手腕,滚——”
腰刀回鞘,也顾不上检查伤势,翻身上马,小将咧嘴一笑,“大人,我们后会有期了,他日若重逢,本将一定报此厚恩……”狠狠催马奔出,待逃离险境,方高声狂笑,“一帮蠢材,蠢材呀,居然放走堂堂的大蒙古国驸马兼征西将军,你们将为这个愚蠢举动付出惨重代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