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众勇士喜笑颜开,绷紧的神经变得松懈少许。风声鹤唳,担任外围警戒的七百余蒙古骑兵越来越紧张,任务艰巨,时间紧迫,主将却犹豫不决。万一贻误战机,追究下来,只怕谁也逃不脱干系?领头的蒙古将领被迫挤入人群,找到年轻主将,“驸马爷,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尽快……”
“来得正好,大人,我已决定亲率‘探马先’军泅渡此河。等抵临西岸桥头,迅速发起进攻,你率领众将士配合百户长夺取东岸桥头……”一口气说完,小将摆摆手,“不管对岸兵力多寡,我们来一个乱中取胜,目标只锁定西桥头。为免发生误伤,所有参战勇士一律白布缠颈。占领两岸桥头后,不得犹豫半分,留下少量人驻守桥头,集中全部兵力肃清西岸残余敌兵……”挤眼一笑,“大人也别担心,我大军自会收拾东岸敌军,我们只须扼守桥头即可,去吧!”
“驸马爷……这……这恐怕不妥吧?让您孤身犯险,末将……末将……不行,末将愿代替您泅渡,您留下指挥将士们……”着急满脸,魁梧将领一头跪下,“请驸马爷恩准!”
“哈哈,谁去都危险,本将岂能假手他人?别争了,快去安排进攻方略,确保万无一失!”口吻不容置疑,小将低声下令,“绑上白布,我们出发!”
迎着微凉秋风,勇士团衔枚裹足悄然进发,趁着夜色,火速进抵弯道。集体下马,相互检查装备,屏气静声等待命令。秋季河水暴涨,连续丢下的草叶眨眼失去踪影,水流分外湍急。河岸旁,主仆两人焦急万分,时间无多,情报虽有误,但也只能冒险一试。
估摸距离,带上连接牢固的长绳,当仁不让的兀曷赤除去身上所有累赘,只带上一把短刀,环视一圈,点点头,“驸马爷,恩师,诸位兄弟,我去了!”
滑下河岸,年轻悍将悄然下水。待身体适应冰凉的河水,回头望一眼,一团黑影眨眼消失在奔流不息的湍急水流中。时潜时浮,努力避开上游飘下的杂物,使出百般本领,朝着认准的平坦河岸奋力冲锋。翻涌的河水咆哮而下,打着卷,唱着歌,横扫一切敢于阻挡自己的任何人或者物。
眼睁睁看着河水淹没时隐时现的大将,后悔莫及的周文龙差点哭出声,“兀曷赤,兀曷赤……你……可别吓我……”
“驸马爷别担心,小民相信兀曷赤能完成这个任务……”低声宽慰,胸有成竹的儒者瞪眼眺望对岸,“自幼在河边长大,对水性熟悉无比,水流虽湍急,但也奈何不了他。”
提心吊胆的等待中,沉入水下的长绳竟然一点点升起,直至高出河面。大喜过望,小将火速下令,“上!”扭头叮嘱,“古鲁安,你带四名勇士贴身保护贵师,兄弟们,快!”
令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泅渡一直持续,惊险万分的场景一再出现,但最终有惊无险。西岸高坡下,点名完毕,随着主将暗暗挥手,担任前锋的十人先行,浑身湿透的勇士团紧紧跟上。把暴涨的河水当成不可逾越的天堑,压根不曾提防的花刺子模守军集中全部兵力,死死守住桥头。
一路绕行,一路探听,一路抓落单的俘虏就地审讯,摸清敌方兵力部署和番号,周文龙率全体勇士穿过布防空当,夜半时分成功抵临距离桥头约一里地的树林外。三大悍将简短磋商一番,照例派出兀曷赤充当先锋,利用其娴熟的花刺子模语迷惑对手,余众伪装成敌方的增援兵力,一个个飞速跟上。
等进至桥头附近,一支巡逻的步兵终于查出异常,不由分说,勇士团挥刀疾进。保持箭头形战斗阵型,逢人便砍,向夜幕笼罩下的西岸桥头顽强推进。越往前,遭遇的抵抗越强烈,敌我双方杀成一团。徒单克宁居前,耶律迪烈断后,年轻小将则前后奔跑,随时消灭突入阵营的敌兵。
月光隐没,大地沸腾,平坦的桥头堡陷入腥风血雨中。久经磨练,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勇士团只管疯狂砍杀,将所有敢于挡路的任何对手一律砍翻在地。尽管看不清处境,但勇士团配合极为默契,移动的阵型仿佛铜墙铁壁一般,任由敌军反复冲击,步伐不减,向桥头稳步推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