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亡妻遗物,非我不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一百多人……”
大眼瞪小眼,三人互使眼色,同时摇头。按捺不住,阿古不花刺低声询问,“恩师,您意欲何为?一面铜镜如何能救人?”
不置可否,儒者沉声吩咐,“兀曷赤收集柴火,多多益善。不花刺返回山沟入口,将发现密径的消息禀明驸马爷,并带他折返此地。古鲁安,你速速进洞探明出口,如果为师判断没错,此处洞口应贯通沟底,直达山沟北端……”神秘一笑,“你们到时自会明白,厚积而薄发,别学得一点皮毛就沾沾自喜,快分头行事!”
看着三名爱徒远去,儒者不慌不忙拔出小刀,将铜镜置于洞口左侧的平坦石面之上,仔细加工边缘,尽量让镜面凹下。边研磨,边对着阳光检查聚光效果,调整火绒与镜面之间的距离,直至大功告成。擦去汗水,看着变形的铜镜,面露戚色,“月娘,一别十年,你和宁儿可安否?毁你爱物,等帮驸马爷完成夙愿,我自会去地府赔罪。十年中,此镜我从不曾离身,一路颠沛流离,尝尽人间悲苦,看遍世态炎凉,古琴和铜镜还有对你们娘俩的思恋伴我走天涯……”
如歌如泣的吟诵飘出,倍感凄凉,“十年生死如梦,孤坟独倚荒邑。相逢日,宁儿问我何来迟,肠断,泪飞,顾左言他年别离之七夕……”
去而复返,阿古不花刺没敢惊动失魂落魄的恩师,冲疑惑的男子歉意一笑,摸摸胸口,贴耳解释,“睹物思人,想念师娘和乖巧的宁儿,您别见怪!”
点点头,男子细细观察洞口,边看边摇头,“人或许可行,但马儿估计过不了,也不知这洞通往何处?乃蛮人难道不知道?”
“即便知道,但也不会入洞探查,他们忙着烧杀抢掠,淫**女,哪有这个闲心逸致……”敬仰的目光不离恩师左右,壮汉单膝跪下,“驸马爷,末将求您一件事,此行能否带上师娘和宁儿的骨骸?恩师不让我们动,或许觉得身无立锥之地,或许不忍惊扰师娘。但我清楚,他老人家始终魂牵梦绕着那处孤坟,在这一带足足盘桓十年,足见不舍离去……”
“行,先不告知贵师,到时以我的名义取出骨骸,由你贴身保管,返回浑八升后秘密安葬……”若有所悟,男子鞠躬施礼,“仙师,您太累,多歇息一会,让乃蛮人好好体会一下烤人肉的滋味。”
从回忆中醒过神,儒者歉然屈膝,“驸马爷,请恕小民怠慢之罪,大弟子已入洞打探。依据洞口飘出的强劲香风,小民判断,此洞必定直通山沟北侧,而且位置紧邻香樟林。出林则为绵绵不绝的茅草丛,以徒步安全撤离并无任何风险……”指指铜镜,“此物会暂时阻遏敌兵,等其追出,我们已逃离险境。至于日后的给养和坐骑,乃蛮人一定早为我勇士团安排妥当,有古鲁安在,一切无须担忧。”
“火攻?仙师,您有把握?”转念放弃质询,男子拱拱手,“请吩咐,文龙言听计从!”
抬眼看看天色,儒者指指毒辣的太阳,“我们逐次撤离,圈住马儿,集体围住洞口。太阳正当空,时间不长,铜镜聚集的热量点燃火绒,继而引燃马群脚下枯草。惊马奔出,阻滞追兵一段时间没问题……”
瘦削汉子钻出洞口,一脸欣喜,“恩师……驸马爷,小民一路顺洞勘察,正如恩师所言,此洞出口直抵山沟北侧。”
“你们先布置,我去安排撤离次序,所有人带上必备的兵器干粮水囊,余物一律放弃,轻装徒步出洞……”掉头快行,周文龙不忘叮嘱,“兀曷赤,你协助贵师尽早确定补充给养的地点,不宜太远。雄鹰失去翅膀,一只乌鸦也能将其扑倒……”
“驸马爷,眼下有一处绝佳地点,适宜补充给养……”舔舔嘴唇,瘦削汉子高声呼喊,“黑木岭离此地不远,即便徒步,半日内也能抵达。地处偏僻,周围无人烟,驻兵一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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