曷赤吆喝口令,混入追兵团,找机会闪人……”一口气说完,男子不忘拨弄头发,遮住黵印,顺手抓一大把土拍上额头,“糟糕,衣装不同,很容易被认出,先不管这些,走!”
解缰绳,从容不迫的三人暗暗举弓,连珠箭飞出。隐身马腹,周文龙第一个上阵,由徒单克宁狠击马臀,负痛的马儿狂奔而出。如法炮制,驮负敢死队长的马匹紧随跃出。最后一个撤离高坡,兀曷赤不慌不忙,铁掌重击马臀,人闪电般抓住缰绳和马镫,抢在马奔出前完成藏身动作。
三匹马,三个人,三道一模一样的风景在荒地中亮丽登场。马背无人,贴紧马腹的人影在夜色下微微晃动,一路奔北,蹄声节奏分明。“得得……得得……得得……”间距保持在五步左右,一头扎入草丛,人马迅速融入夜幕。
最前方的先锋骑兵不约而同摔下,东侧合围阵势一阵大乱,摔倒的人马挡住追兵团去路。被迫绕行,惊喜的嚎叫接连不断,“快,那帮人就藏在高坡下,瞧,他们……”隐隐约约看清狂奔的马儿,但没发现人影,“继续包围高坡,他们在故弄玄虚,放箭!”
“别放箭,务必生擒这帮人,若擒获蒙古驸马,重赏必不可少……”老远听出嚎叫,火急火燎的乃蛮裨将大声阻止,“包围他们,其人数不到五个,跑不了,抓活的——”
眼前忽高忽低,身体上下颠簸,晕头涨脑的周文龙无暇回顾。使出全力,咬牙坚持,扭头观察沿途地形。起起伏伏的杂草灌木干扰了视线,被迫抬高头部,努力辨认。速度奇快加光线不明,一时看不清地貌,急得热汗直流。
随着颠簸越来越剧烈,险情不断,自顾不暇的徒单克宁惊出一身冷汗。尽管左支右绌,仍然不忘盯紧前方的主将,疏忽不得,万一没听清命令,后果不堪设想。同时握弦和马镫,右手渐渐乏力,努力支撑,人瞪大眼睛。
同样不敢懈怠,糟糕透顶的兀曷赤拼力抬头,透过晃动的马腿盯死前面。灰尘夹带杂草枯叶扑面而来,呛鼻的沙土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头脸在持续的打击下变得麻木,喘息越来越粗重。力量随着颠簸慢慢流逝,几番做出上马动作,最终放弃。
驸马爷在煎熬,千户长也一样,自己也得如此。一旦暴露,导致的严重后果只怕承担不起?拼力收拢手臂,尽量让摇摇欲坠的身体贴上马腹,兀曷赤气喘如牛。
一面观察地形,一面窥望身后,听出隆隆的蹄声迫近,男子果断弃马。“闪——”命令出口,手推脚蹬,在间不容发的时机中,人逃离马腹。触地的一瞬间,举弓翻滚,卸去势不可挡的冲击力。身体被连续撞击,头脸生疼,还没醒悟,“嘭——”一头栽下,人滚入杂草遍地的凹坑。
脸发麻,头发晕,脚在外,头朝下,倒霉的周文龙成功完成藏身任务。挣扎着爬起,吐出满口沙泥,索性蹲下。举目四望,话音发颤,“勇士何来——”适当增大声音,再次重复一遍,“向我靠拢!”
抽箭瞄准奔跑的马儿,一箭穿尘破灰,准确击中马臀。一声凄厉的嘶鸣飘出,负伤的马儿奋发四蹄,窜入浓浓黑幕。仿佛心有灵犀,接连两声嘶鸣响起,不远处冒出两个黑影,奔向男子,异口同声,“惊西而已,您受伤没有?”
三人重又聚首,来不及检查伤势,三副弓箭对准后方,以万分谨慎撤离凹坑。追逃双方相距两百步以上,等大呼小叫的乃蛮骑兵赶到,三人已隐入远处土坎下。瞄准最近的人影,屏气噤声,以待机会降临。
一个高大身影止步在土坎前方,嗓音活似公羊嚎叫,“他们跑不掉,放箭射马。这帮混蛋,居然使障眼法,当老子不会吗?”显然看出门道,语气不屑一顾,“哼,小伎俩而已,纯属小儿之举。等生擒之,一定让其现场表演,让他们过足瘾,追呀!”
高大身影奔出,众多身影呼啸而过,后方的追兵急于建功,纷纷绕道,直冲土坎而来。呐喊一阵高过一阵,“擒获蒙古驸马,人人均有重赏,兄弟们,冲啊——”
被迫再次转移阵地,三人稳步撤离,指指落在最后面的四头公羊,男子做一个出击手势。连珠箭上弦,两员大将暗暗点头,一个没入草丛,一个遁入凹坑,缓缓拉弓,做好猎杀准备。轻轻挪步,年轻主将退入一株高大的灌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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