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咋样?人出房没有?”
“禀驸马爷……”尽量压低嗓音,蒙古将领窃笑,“末将不曾懈怠一刻,一直没见人出入。”
“好,你先去休憩,记住保守秘密……”努努嘴,男子轻笑,“兄长估计累惨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天亮前你再来换岗……”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本帅也体会一下站岗的滋味,嗯,替兄长把关,感觉不错……”斜睨吃惊的将领,“良辰美景,打扰不得,你也守了大半夜,赶紧走!”
“这……驸马爷怎能……”吭吭哧哧劝说,将领不肯离去。
“难道还要本帅下命令吗?走!”摆摆手,人一脸不耐烦。
瞅瞅远去的背影,轻手轻脚绕院一圈,男子返回岔口。斜倚廊柱,不由得思念起诸多红颜。婷儿,伊儿,名分已定。娜儿,莲儿,不能辜负。仙儿更需呵护,烟云,月儿,翟姜,也得践诺。痴痴想,幽幽叹,傻傻笑,交织的倩影在眼前混为一团,人暗自摇头。
夜色,淹没了思念,人影,沿廊柱一点一点滑下,靠上柱子,不知不觉进入梦乡。斩杀敌兵,拥吻美人,处死奸细,逼近的魅影轮番闪现,人猛然跳起。“哎哟——”一头撞上匆匆而来的将领,惊叫齐出。本能相互揪紧,同时低头分辨,最后暗暗偷笑,默契的动作俨然神交已久。
看看微亮的天色,指指院落,男子悄步奔向房间。侧立门外,聆听一会,轻轻敲门,“兄长,兄长,天快要亮了……”
悉悉索索的响动伴随笑语飘出房外,不几,羞红脸的两名婢女拉开房门,一头跪下,“驸马爷,奴婢给您请安……”
“快走,如有人问起,找个理由搪塞。实在不行,算在本帅头上……”挥挥手,周文龙淡然一笑,“看来以后得叫嫂嫂了?嗯?”
羞得桃花满面,两人连连叩头,年长婢女捅捅同伴,鼓起勇气,“花儿一定倾力报答驸马爷的大恩大德,请恕草儿无礼,奴婢们先告退!”
“两位嫂嫂,请吧!”送走娇羞的婢女,关房门,男子大笑而入,“兄长,伤势如何?累坏了吧?小弟实在不忍打扰,但天色已亮,唯恐被他人察觉,所以才……”
“义弟呀……”不住招手,愁眉苦脸的千户长唉声叹气,“嗐,要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大嫂为人精明,迟早会发现,为兄……为兄惨咯……”
脱铠甲,解去衣装,男子钻入香气扑鼻的被窝,“兄长,甭怕,万一事发,到时一概推到小弟身上……”哈欠四起,人睡意朦胧,“谅大嫂也不会为难堂堂的蒙古驸马,大不了让她痛骂一场,实在不行,打一顿亦可,小弟还扛得住……”言词变得含含糊糊,“守了……一夜……实在……小弟……先……先……”呼噜四起,再无话音飘出。
感激,感动,感慨,各种感受一起涌上心头,同样乏累的千户长无语凝噎。周将军敢作敢当,一番美意也已笑纳,以后只能全力回报。默想左拥右抱的销魂滋味,人傻傻痴笑,西域女子果真火辣,与家中的母老虎大相径庭,感觉非同一般。贴近义弟,鼾声渐起,人奔赴从未到过的西域仙境。
一大一小,一起一伏,一高一低,鼾声与呼噜声抑扬顿挫,两兄弟模样亲密,只可惜搂错对象。
风,乍起,吹落一地的苍凉。夜,隐去,带走人间的悲欢。人,入梦,忘记清醒时的喜怒哀乐。庭院中,沙枣树迎风怒放,花儿香,树影舞,虫儿呢哝,又一个充满生命气息的白天姗姗来临。巡逻的兵将依然不敢靠近院落,在远处窥探,相互低语,“哎,驸马爷回来没有?我们得去值守,总不能一直如此吧?”
“驸马爷下半夜已回府,我去瞧瞧……”打出止步的手势,主动迎上的百户长折回长廊,蹑手蹑脚奔向房间,暗自窃笑,少顷连连招手。一帮兵将纷纷奔赴各自岗位,门外两侧,后窗庭院,廊院制高点很快出现伫立的众多身影。
鼾声依旧,入梦的金戈铁马和刻骨柔情化为纷坠的涎水,打湿两兄弟嘴边的香枕。搂抱依然,呢喃的梦话让驻守的兵将掩嘴偷笑,“婷儿,伊儿,别走,留下来陪我嘛……花儿,草儿,让我再好好看看,别,别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