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左右,耶律迪烈和王鼎同样揪心。全体将士一律感同身受,家眷若被拘禁,真相大白之日,惨烈遭遇将不可承受。强忍疲惫,咬牙硬撑,人群一言不发。如狂风,似飞骑,来无影,去无踪,一行人以静默状态狂奔球王养成器。
所过之地,如同水洗过一般,众惊惶百姓一个个避之不及。遁入就近的藏身地,等人影离去,直至如雷蹄声完全消失,才胆怯露头。不明骑兵团的确奇怪,即不抢掠,也不杀人,只反复宣扬。罗斯虎贲团驻扎在里格尼茨城,公然反抗恶魔军队,欢迎投奔。
即便遇上家眷营,周文龙也只短暂逗留,再次挥师奔东。尽管摇摇欲坠,尽管饥累交加,一千七百余勇士,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叫苦。近八天也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口气赶到维斯瓦河西岸的桑多米尔城附近,右翼小分队终于发现趾高气扬的对手。
负责监控西方的徒单克宁主动联络,对上暗语,率少许勇士回归队列。疲乏一扫而空,让众将士下马休憩,累惨的周文龙一面询问,一面亲自抵前侦探。得知对方果真为沃伦城守军,且蒙古人只有一千余,大致不到一千五百人,命令当即下传,“全体将士上马,分三路包抄上去,徒单克宁和耶律迪烈各率六百人沿两翼分头先行,本将带中军大摇大摆追赶。记住,所有人不许主动攻击,一切按令行事,追——”
看清人影,纷纷冒出,各路小分队相继回归。发现身后追兵,大惊失色的蒙古守将迅速反应,指挥众军摆出迎战架势。报上鼎鼎大名,周文龙带八百余将士直入对手大营,一路呵斥,一路呼喊,“让开,你们的主将何在?小公主又何在?狄安娜,狄安娜,你在哪儿,亲爸爸来接你了,千万别怕——”
大水冲了龙王庙,纷纷收回兵刃,让出一条宽敞通道,众沃伦守军毕恭毕敬,“拜见驸马爷,驸马爷慢走……”擦汗窥望,暗自嘀咕,“瞧,那名白衣将领就是传说中的征西将军周文龙,仅凭探马先军,兵不血刃拿下加里兹公国。牛,的确太牛了,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嗐,兄弟,别自个抬举自个。守将大人只怕都没资格见驸马爷一面,我等又算什么?驸马爷眼里只有西征军主帅和副帅以及诸王子殿下,惨了,守将大人这回真惨了,唉,等着触霉头吧……”
“亲爸爸,我在这儿,在这儿呢……”挣脱婢女怀抱,狄安娜挥舞小手,“快来呀,亲爸爸,小宝可想死你了……”
抱下欣喜若狂的爱女,转手交给完颜止,也不看讪讪上前的守将,周文龙头也不回下令,“带小公主返回后方阵营,你,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本将让你血溅五步……”也不给对方考虑时间,枪指对手,人作势挥枪,“公然违抗王兄命令,你他妈活腻歪了不曾,说——”
面对狂暴的战神,底气一去无踪,蒙古千户长呆立当场。脸色由青转紫,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末将……拜见驸马爷……殿下临行前曾亲**代,若要带走小公主,除非……除非……来使持有殿下亲笔书信,否则……否则……”
接金牌,冲二将压压手,周文龙狂笑,“明白御赐金牌上的便宜行事四个字为何意不?意思就是本将随时可以处斩你,而不必上奏大汗。知道我大军回撤的消息吗?王兄不会返回蒙古,所以才秘密下令,让本将先率部进入马扎儿……”
不给对手任何开口机会,口若悬河,极力打消对方顾虑,周文龙不时回望身后,“待诸王离去,我军再转回马扎儿,以此为基地,伺机而动。当然,一旦局势稳定,当即分兵控制斡罗斯全境。你一个小小的千户长,根本没资格知晓此等重大机密,不为爱女,本将也不会率军折返。贻误军机,尔可知罪?”
听得一惊一乍,汗水纷下,守将再也不敢坚持要人质。清楚眼前悍将与主子的特殊关系,其子察罕巴儿思小主俨然西征军保护神,一旦撕破脸,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窥探面色,声音发颤,“末将……末将实在愚钝……太愚钝……”
“带你的部下赶紧回去,真若贻误军机,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转马奔出,任由热汗横流,彪悍驸马爷大笑,“若见到王兄,劳烦大人代本将转告,我在马扎儿等他,一直等着他,哈哈……”
一个个垂头丧气,跟上灰头土脸的主将,三千守军灰溜溜上路。突然,一声炸雷般的呵斥响彻全场,“停,谁也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