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没有一个人吭气,皆因被周详计谋震慑,拔都王子和小将同样不例外。战神到底不一样,一语既出,基本定下倒霉蛋们的生死。默默回味,周文龙暗自叹服,局限于视野,自己只猜出战略的一部分,而眼前的战神却对全局了如指掌,厉害,果真为铁木真的衣钵传人。
表面虽有所不服,但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拔都王子无奈默许。环视一圈,幽幽发话,“适才副帅大人所言基本涵盖征战巨细,不知诸位王弟觉得如何?如有建议,请不必惜言如金,大可献上,群策群力,力争尽快荡平西域。”
沉默,唯有沉默,无声一直持续。末了,周文龙无奈起身,打破尴尬气氛,“末将来说几句,以抛砖引玉,让诸位殿下见笑了。副帅大人所提建议的确周详,但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纰漏,当然,根本不影响大局……”
一一扫视惊讶的诸王,淡然一笑,“让主帅率部充当机动兵力,此举貌似不妥,以我对罗斯诸国的了解,他们根本不会团结一致,再次组成联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对这点,我有九成以上把握,六万大军陈兵东岸,足以引发大骚乱,趁机争权夺利并抢掠地盘实乃王公们的最爱。”
冲微微吃惊的战神挤眼一笑,索性抛出匆匆拟就的急就章,“末将以为,王兄所部迂回包抄,配合蒙哥殿下围歼八赤蛮部。我们到时来一个三方合围,逼其弃众经太和岭遁入宽田吉思海群岛,我方跟踪追击,一并慑服宽田吉海及外太和岭以北诸部。如此一来,打通太和岭南北交通线毫无悬念……”
喘口气,喝下一大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献策,“即便罗斯人上下一心,面对我诸兵种齐全的六万大军和近十万作战兵团,也难免胆寒。王兄尽可率亲卫军留守东岸执掌全局,以确保万无一失,不知各位殿下和副帅大人觉得如何?”
还能如何,当然只有一个好字,兼顾全局,且指明作战重点,后方威胁尽可去矣。默默点头,拔都暗自苦笑,两个老狐狸,一唱一和,把在场的所有皇族成员视若无物。求助的目光投向沉默的诸王子王孙,在心底暗暗祈祷,期盼有人出面挣回少许尊严。
没有,一个也没有,对敌情一无所知,即便胸怀天下,也只能徒叹奈何。失望无尽头,会议有终时,打肿脸充胖子,拔都王子桀然一笑,“好,好计谋,本帅今日总算领教了两位驸马爷的厉害。师出一门,联手御敌,西域可平也,哈哈哈——”
郁闷归郁闷,钦佩归钦佩,皇族风度使然,一帮王子王孙大笑不止。尴尬气氛一去无踪,现场恢复一团和气,策略已定,寒暄继续。清楚小将的卧底身份,贵由小王子主动亲近,以茶代酒,“周将军,来,我们喝一杯!”
“谢殿下,干了此杯,饮马太和岭,兵指斡罗斯只在今朝——”也不客套,碰杯一口喝干余茶,心愿已了的周文龙冲亲热攀谈的三位王子努努嘴,下意识压低嗓音,“大汗可有最新谕旨?末将总觉得,几位殿下似乎……”言辞含糊,极尽搅浑深不可测的一潭死水,“尤其拜答儿殿下,似乎……似乎对末将颇有成见,而且,也……也太……”
“散会后,劳烦将军去一趟本王中军帐……”谨慎使然,贵由王子打起马虎眼,“喝,喝茶,一会陪本王喝真酒。将军请慢饮,本王陪几位王弟去聊聊。”
貌合神离,交谈没几,貌似和谐的阵营迅速分化为三大帮派。察合台系独来独往,窝阔台系惟我独尊,贵由、阔端和合丹三兄弟自成一统,除去四处周旋的海都小王子。术赤系和托雷系倒相谈甚欢,时而大笑,时而窃语,模样分外亲热。
被晾在一旁,堂堂的西征军副帅自斟自饮,脸色写满落寞。移步落座,小将举杯相邀,“大人,我们干一杯!”
又一个帮派瞬间形成,当然成不了气候,命运由不得自己,唯有移情杯内之物,借茶同销万古愁。夜色渐浓,叽叽呱呱的秋虫大发感慨,可惜无人理会。月影曌空,愁思远遁,凛凛杀气席卷河东河西,岭南岭北。
夜无眠,翻来覆去琢磨贵由王子的晦涩话语,还有冷眼相看自己的拜答儿殿下,周文龙辗转反侧。其实无须挑拨,诸王子一样会相互防备,政令虽统一,但兵出多门,防范在所难免。至于王兄和蒙哥殿下能走到一块,无非同病相怜,也不足为奇。按常理推断,即便自己率探马先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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