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容一觉醒来之后,才发现木已成舟。唐笑服了药昏睡未醒,糖糖也才被奶娘哄睡着。她默不作声的矮身坐床前的脚踏上,将额头抵膝间,谁也不知道她是沉思或者暗泣。
林十五将慕容夜留下的医案药方拿来给她看,道:“家主说他另有要事不便陪咱们进京……这是第一个十天的调养方子,说十天之后,三爷的伤势若有愈合之兆,身体恢复不差,咱们就可以启程,途中用这第二张方子。到滁州城至柳桥巷找方大夫,请他看三爷的病情,再斟酌这第二张方子可需加减……”
原来慕容夜不能随他去长安,偏医者遣方又需对症下药,纵高明的大夫能依据目前的情况推知预后如何,毕竟是命大事,失之毫厘则谬以千里,除了自己开了七八张后续调养的方子之外,竟又将沿途的名医都一一列出来,令他们到某地寻某医看唐笑恢复情况如何,并代为斟酌用药是否妥当。
慕容夜能做到这份上,林十五唯有感慨实不易――家主那“阿修罗王”的脾气可是闻之久矣,几曾听他对这般用心?估计要不是慕容昼的面子,纵唐笑死于他面前,亦是要袖手旁观的。更何况此次为唐笑接筋续脉,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水米未进,离去时身形摇晃,步履蹒跚,林十五要送他却被拒――如此辛苦,偏偏将军又好似极不愿领情的样子。
林慧容哪里是不愿领情,只是慕容夜出手相援救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另一个希望远长安,唐笑的身体状况又始终不见起色,也不知能撑多久的绝望之境,忽然从天下掉下个“通灵圣手”,她欣喜欲狂之际,唯盼能让唐笑的身体能支撑到长安,哪敢奢望更多?谁知道慕容夜看似漠然,却这般善解意,如此深恩,如何答谢?
林十五见她无动于衷,又请示队伍行止的问题――也不知是赵昊元还是何穷的主意,此次随行的里并无一个自恃聪明伶俐或者年资深厚的逞能之辈,琐事皆各司其职,处理的停停当当,大事不敢擅自作主,俱等林慧容拿主意。
林慧容抬头深呼吸,起身道:“遣回去给家里报信――就说咱们扬州再呆十天,看三爷的情况如何再定行止,问赵、何二位爷如何答谢慕容府。”
林十五见她脸上泪痕纵横,道是喜极而泣,也不敢多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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