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慧容却已经悟了,如今命悬手,当真哪天碗里混了至亲骨肉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几个纯古代没那么多道德约束,她却是受现代教育过来的,对乱世吃的兽行十分不解,更遑论无端端的烹作羹?
所以林慧容向来觉史记里头第一恶便是刘邦,那句“吾翁即尔翁,必欲烹尔翁,则幸分一杯羹”实是无赖而无耻,然则没这点本事又如何争雄乱世?项羽便缺那两样本事,以至于败于乌江。
她想得通透,更觉凄凉,挪回去对着那碗杏酪苦笑道:“该不会说这碗掺了是脑吧?”
李琪抚掌大笑道:“善哉,孺子可教也。”
林慧容多日未食,饿得急了,然而知道此刻暴食必定伤胃,只吃了半碗杏酪,喝了几口酒也就罢了,那碗肉自是无论如何也不去碰。
酒足饭饱,又被困监牢,自然要寻些事情来做,于是李琪便百般诱哄隔壁的新邻居说话,皆知当此困境,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也都不说话,
李琪仗着见爱,舌绽莲花的本事,终于说动隔壁那女子侧身相见,虽然油灯昏暗,却也颇瞧得出有些年纪了,竟是个难得的美,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若是年纪再小着二、三十岁,不知怎样颠倒众生。
只是这位一开口声音却泄了气,嘶哑难听,她说道:“刘和州该没这么大本事,连先皇太女也能弄来关着。”
李琪一张脸立时皱成包子,颇有娇憨之态,叹道:“儿子被掳走,只能拿自个来换,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那女子一双眼灿若寒星,缓缓道:“太女虽不识,那三位却是见过的,怎么不认得了?”
这个声音熟悉且醒目,稍一回想便知端倪,钟静漓回手捂唇,袁远凤秀眉紧蹙,唯有林慧容跳起来道:“那个……是易容的?”
她这话极是混乱,其实是表达一个意思:跛道是易容的?
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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