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0辽主拓跋一至五(6月25日更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又停手不动。慕容昼笑道:“锁自然是用来锁箱子盒子柜子的。”

    这两人只管你来我往的打哑谜,教看官烦恼不已。林小胖早在一旁扯扯老姚的衣袖,悄声道:“糟糕,我们亲眼见这等高层交易,不知多少黑幕,万一被人杀灭口怎么办?”

    老姚伸纤指勾起她的下巴,叹道:“是啊……似这般乖巧聪慧的人儿,教我动手杀也是不忍的,可是法不传六耳,不杀不足以守密啊。”

    这个老姚,林小胖扭头一让,张口便要咬她手指。亏得老姚缩手快,不然后果堪虞,饶是如此,林小胖还是瞪她一眼道:“呸!照顾不好我,待掌柜回来,是要揭了你的狐狸皮的。”

    老姚正要还嘴,忽然见拓跋篁抬手那白玉盒的盖子,一句话卡在咽喉间咯咯作响,再不能出。

    玉盒端端正正摆着碗口大的折枝重瓣花,色作深红,枝梗深褚,连着三五片墨绿色的叶子,其形态介于芍药与牡丹之间,密匝匝的花瓣上象是施了一层釉色,似有晨露欲滴,真真劈面惊艳。

    不过林小胖头一个念头便是:“假花!”――不然这等荒蛮之地移来的胡杨树都挣扎半死,老姚种棵牡丹,伺候的比祖宗还勤,也不过活了两个来月,还没等到开花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眼见小命不保。似这等草本,如何能活?更何况任何花朵离枝之后,必定憔悴不堪,如何能保颜色不衰?

    慕容昼点头道:“有些意思了,在下要验验货,辽帝莫怪。”伸手掐下最外层的一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林小胖失笑道:“果然,神仙人物必要餐花饮露,那些肥皂剧还有有生活基础的。”她学了这么久的古人说话,忽然冒出一句话是用现代汉语遣词造句,自己也觉得惊骇莫名。不过肥皂剧是甚么东西,生活基础又是何意,在座诸人皆不知道,也不理会她。

    良久,闭目沉思的慕容昼方深吸一口气,起身将那钥匙放在拓跋篁面前,道:“各取所需,看来倒也不坏。”

    羽陵王一把将钥匙抢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问道:“你还没说完,用在哪里?”

    拓跋篁亲自将盒盖一一盖好,又取过宝蓝色折枝西番莲花样湘缎包袱皮将其捆好,这才双手奉与慕容昼,笑道;“今日有幸领教先生风范,真正是如沐春风。”

    慕容昼笑道:“刘和州托我带一句话来,他说……辽国皇帝最喜欢去的梧桐寺正殿的大梁上,留着诸位想要的东西,这把钥匙,就是用来开锁的。”

    “就是这样?”羽陵王怀疑的问。

    慕容昼拎起包袱告辞,朗笑道:“我不过是个传话递东西跑腿的,刘和州那老家伙懒得动弹,教出个徒弟云皓如今也是扎十针不肯哎哟一声的,只苦了我跑这趟。诸位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可真不知道。”

    林小胖听他看似无意的说起云皓的近况,激凌凌打个寒战,忍不住问老姚道:“刘和州是什么人?”

    老姚诧异道:“刘、和、州啊!刘和州你都不晓得?亏你还算是江湖人!”

    林小胖愕然道:“难道我现在便已身处江湖?”

    老姚只得道:“和州是别号,他老人家退隐江湖之后便隐居和州。名讳黠,字晦然,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教江湖中人人拜服,史称‘剑神’――只不过他于剑一途威名太盛,反倒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在机关消息之道上,堪称鬼斧神工。”

    林小胖“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朵花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姚叹道:“那是昆仑仙山的彼岸花,历五十年方可长成,又五十年蕴结花蕾,再五十年方开一次,一株唯有一朵。善疗心疾,驱蛊,驻颜。折枝后三年方萎,若以寒玉为器盛之,永不衰败――彼岸花若结了果子,便叫做往生果,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与阎王老子换条命回来。不过很少有见彼岸花结果的,往往十朵九空――偏偏此花若不能结果,花落之后三五日整株必死,折枝用花倒不妨事。所以能得一朵花,也足够江湖人杀个血流遍野了。”

    林小胖不怀好意的看看慕容昼,又打量打量老姚,拖长了声音道:“驻颜啊……”

    这边老姚且给林小胖普及江湖常识,那厢二人正客套的火热,拓跋篁最后道:“既这样,便不留先生了。异日有暇,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才好,篁于天显扫榻相待。”

    场面话说到这份上,便该慕容洒泪挥别,众人依依相送,才算把这出戏唱到底。侍女合欢小怜最解人意,一早已经将慕容昼的行囊并坐骑“满城雪”取来,在大门前相候。

    慕容昼端坐在马上俯视林小胖片刻,方笑道:“你骑马,还是步行?”

    还是老姚最先醒悟过来,道:“先生莫不是要带小胖回关内?那种腥风血雨,十步之内被砍七次的地方,岂有她的活路?不若将她就地正法的好。”

    慕容昼道:“姚姑娘说笑了,我那老弟云皓为着她,镇日里呆如朽木,如行尸走肉,眼见只差一口气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在下也是对症下药。”

    林小胖冲口而出道:“骗人!他才不会……”她忆及当日以凤凰将军之身获罪,云皓前来辞别之际,说何穷的原话是:“如今总算将这个烦恼抛掉,今后海阔天空,尽是我的去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见,何兄殚精竭智为着这个女人,可不怕到了一场空么。”

    那样的男儿胸襟,怎会任自己沦落到“行尸走肉”这样的考语?

    慕容昼缓缓道:“他今日种种,皆因心死。而你,难道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么?”

    林小胖眨眨眼,忽然质问道:“可是‘新月曲如眉’都跟‘销魂云上客’成了一对儿的暗号。而你第一次见我时,又说他正在秦淮河上风流快活。”

    慕容昼大惊,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似这样谎话没扯圆而被人当面揭穿还是真是头一遭――只不过慕容家的大掌柜毕竟是江湖上顶儿尖儿的一流高手,自小便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打混过来,当下心念电转,努力回思昨日真的说过这些话么?脸上不动声色,深深呼吸以调均心跳,绝色的容颜慢慢泛起足以祸国殃民的笑容,道:“曲如眉是他的红颜知已,他眼下成这个样子,曲如眉依旧不离不弃日日伺候,是以刘和州硬要把他们凑成一对儿,暗号信物什么的,都出自刘老先生的授意。”

    依慕容昼的经验,这一级别的笑容,其好用程度绝对强过参合指斗转星移无相神功等等等等,而其威力比足够的金银珠宝更甚一筹。因为就算人人都可以收买,总还有些人要假撇清,作孤高自清状,但是绝色的容颜所能起到的暗示效果,就不是其它任何力量可以解决的。

    老姚显然被这笑容打击了,摸摸自己的脸,一叠声的喊人备马,备好马。一边向林小胖道:“你快快跟他走,这种妖怪再多留一刻,我都快沦落成路上行人甲乙丙了。”

    在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林小胖直到马牵过来,有气没力的抓着鞍,姿势难看的认蹬上马,才向那老姚叹道:“落进这等人的陷井,林小胖虽死犹荣。”

    拓跋篁目送两人在烟尘中渐远,终于不见。扭头却见羽陵王还在发呆,笑踹了他一脚,被一众卫士簇拥着离去。

    羽陵王阿固娑这会看老姚,便真觉得此女姿色不过尔尔,方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尤在胸臆间,当下发足急奔,追上拓跋篁,问道:“今日真知道什么叫好看了,真想不到。”

    拓跋篁正沉思间,忽然醒悟过来道:“你说谁?那个鸟人林某某?”

    羽陵王阿固娑的满腔欢喜忽然转作郁愤难耐,干笑了两声,正愁怎么回答。“鹰翔”的千夫长鸠善过来请示,“可是老规矩?”

    拓跋篁漫不经心的挥挥手道:“都是武林高手,晚间再动手,杀的时候小心些――打仗么,多用用脑子。”

    鸠善答应着,羽陵王忙问:“皇帝放了那一男一女离去,可是要前面的鹰杀收回来?”

    拓跋篁冷笑道:“快!传令命他们回来。”

    鸠善忍不住问:“难道皇帝就让他们带着咱们的国宝离去么?”

    拓跋篁斜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你道他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那是‘腥风血雨,十步之内被砍七次的地方’啊!”

    这个羽陵王倒懂,“大哥,这就是‘怀璧其罪’的意思对吧?”

    如今怀璧的两个人已经出了待茶集,当先的慕容昼拨马向东北,林小胖问也不问的紧随其后。她一路上缄默不言,此时竟然全无惊诧之意,倒惹得慕容昼多看了她两眼,林小胖干笑着解释道:“您是要绕道出海么?”

    慕容昼本拟绕过饶乐都护府,由平州出海,海上风浪虽大,险不过人心。哪知这个林小胖竟也猜得中,于是展颜笑道:“果然是凤凰将军。”

    林小胖眨巴着眼睛回忆初中时学的中国地理加金庸武侠小说,道:“没什么好难猜的啊,一般来说,身怀宝物的人必会遭追杀。如果同时惹上一个皇帝,被追杀的可能性大过百分之二百。借刀杀人这样省事的好计,不使可亏了些。”

    竟然惹出她这一番评论,慕容昼点头沉思,半晌方道:“多谢将军妙论,那么如果将军是今日辽帝,会如何遣人灭口?”

    林小胖想想与拓跋交手的经历,叹道:“其实我若是他,必然不会在关外动手。不过遣人在关内散播谣言,阻你南下是肯定了。然后再派人混水摸鱼,便顺手得多――你想想是不是?拓跋这个人呐,够狠够能忍,最大的弱点在于太过个人英雄主义――咳,是说他自己能力太强,所以对自己的属下不放心――譬如今日,不管你带来的是什么东西,派个羽陵王接货足矣,还要亲身来……”林小胖摇摇头,道:“一国之主如此身先士卒,绝对不是好事。”

    “有理。”慕容昼道:“不过兹事体大,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若是他,也是要亲自来的。”

    林小胖瞄了他一眼,大发感慨道:“充分利用信息不对称才能赢得胜利啊――这句话,适应于战争、庙堂、商场等等等等。”

    慕容昼是第一次听到“信息不对称”这个词,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