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均价百文一次,老子从一买到一百号如何?”
花大姑却是头回见这样的客人,这一百号若给他买下了,可不知旁人等到要到什么时候了――便当真是一百个人一刻不停,也要耗到明天去了。当下眼珠儿一转,笑道:“既然这样,只能请各位街坊改日再来了,小六子,命前头整治酒肉,咱们快意坊相请各位大爷。”当下命龟奴收拾起金子,将那女子抬了回房里,又命好生妆扮姑娘,又命人去买鞭炮花烛,整治酒度,再请客官入洞房。
吩咐罢了,自己先移步前来,贴身问道:“客官贵姓?”
楚夯待见宋晖明明未涉烟花偏要做出一副久历风尘的样子,不容他出言,挤兑道:“我这大哥姓宋名晖,是自京城里头来的,妈妈莫待慢了贵客。”
花大姑手里拎的一条绢子扑地打过来,在楚夯的颊唇之间一撩而去,娇声沥沥道:“看小客官说来着,似这般贵客,奴家请也请不到,如何敢待慢?”
两人一唱一和,将宋晖哄进厅里去。
既处烟花之地,酒自然也是好的。宋晖本有心事,那里禁得住有心人的耍弄?花大姑笑吟吟的劝酒,那声音甜得滴得出蜜来,宋晖不但饮尽一杯,又还谢一杯,如此一杯复一杯的放纵下去,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第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倒在那个他最烦厌的女人身旁。
那一刹,唯觉心脏啪的大跳一拍,竟然就此不动。不知何时开始才砰砰的跳将起来,且越跳越快。
身边的女子仍双目紧合,不知是醒是昏迷中,表情狰狞,右颊上“鸟人”二字的刺青远比第一次见她时锋锐凌厉。□的身子上皆是青紫,齿印鞭痕皆有,手脚皆以铁镣锁于炕上。其情状之惨烈,不由得激凌凌打个冷战。
有人隔着窗子问道:“起居郎如今享了凤凰将军的艳福,可莫忘记奴家啊。”
宋晖唯觉一颗心空荡荡无所依,半晌方道:“圣旨也被你搜去了?”
窗外的女子娇笑道:“自然,若非这一张密旨,谁个能知道醉中的漂泊江湖一书生正是皇上的起居郎呢?”
宋晖怒道:“既知道我是皇上的起居郎宋春晖还敢谄害本官,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窗外女子笑道:“哎呀呀,奴家好怕啊……只不过凤凰将军临晕迷之前,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起居郎做过些什么。”
宋春晖如中雷噬,半晌作声不得。
忽地身畔的女子接口道:“起居郎做过些什么,自然由起居郎来偿。至于你们做的事,凤凰将军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