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徒两千里而已。普通的流刑有三五年不等的期限,而她虽说是“长流”,即非大赦不能放还,但是皇帝尚未大婚,想来不出两三年便要遇到大赦的,因此没人担心她。但是――若是在大赦之前便死了呢?
沈思第一次觉得,凉州与燕州的距离,真远。
不明异族对燕州城的袭击,更象是一场为燕州城民众特别安排的新春余兴节目。节度使紫葳亲自督战,已经很久没有紧张过的燕州驻军终于进入刀出鞘,箭上弦,甲胄不解的备战状态。而一干普通民众更是担浆送食,兴奋的象参加一场喜宴。
毕竟,只是小股敌人啊。
柳清影抱着一把长刀,窝在燕州城墙的一个小角落里打盹。
燕州城被袭前三日,柳清影还在与谢春光大打出手,拆了足太学院天文馆一层楼,比诸先前打一架拆两道街上的房子的记录还差着些。只是两名先生大打出手,各自的学生也揎拳捋袖,结果造成了燕州官学史无前例的一场群架,结果最后柳谢二人倒打成一致意见:老娘不干了!甚么读书破万卷,岂不闻凌烟阁上万户侯,哪个书生在上头?
投笔从戎这四个字听来很好,否则很难出现她在激愤的燕州官学登高一呼,应者如云。偌大燕州官学,处处漫卷诗书,摔琴折箫,一时燕州剑贵。可是真正从了戎,才知道沙场寂寞远超过想象。
从军至今,连个匈奴的样子都没见着,反倒夜夜不能安枕,如此寒冬还要在城头值守。书生意气,果然是要害死人的。
“铮”的一声,一只铁钩搭上了墙头。没多久,一条黑影悄没声息沿着绳索爬上来――对于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来说,燕州这种常规城墙的高度,还真不足以造成障碍。但是起初铁钩搭上墙头的响声,足够上训练有素的军士陡生警觉。
但是在冻透骨髓的冬夜里,柳清影这种非常规军人与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的遭遇战,真不知到底是祸是福。
不过无论如何,不明异族入侵的第二次攻城,终归还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