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前用力过重,手一离开剑锋更是鲜血淋漓,隐约可见鲜‘肉’外翻,白骨微‘露’,显然伤口极深。
薛羽凝将怀中半面鲜血、又急又怒的虹蕖放开,受伤的左手微微握起,眉头紧蹙,冷声道:“宋少侠,我无名山庄赤焱使、蓝淼使有何处得罪于你,为何要下如此重手?”
乍闻这般饱含质疑的冷语,宋青书心下一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略一思量,他瞬间明白了岚钰的用意。一者离间计,用在他与承‘玉’之间,二者苦‘肉’计,却是岚钰刻意为之。
“我无意杀人。”宋青书很想解释清楚,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薛羽凝面沉如水,瞥了一眼倒在远处昏‘迷’不醒的岚钰,“可是事实摆在面前,蓝淼使吐血昏‘迷’,赤焱使也差点死于宋少侠剑下。”
宋青书听到此处心头发寒,看着对方瞬息万变却终归平静的神‘色’,心头滋味实难言说,努力保持语气平淡,他微带嘲讽地说:“如此,薛庄主是认定我这般无知自负,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无名山庄内对这山庄中人下此杀手?”
薛羽凝却避开对方直视而来的眼神,竭力抑制情绪,道:“此事前因后果还待细查,只是目前来说,还请宋少侠留在无名山庄住上几日,待蓝淼使醒后再行对质罢。”
说罢抬起右手半空一挥,宋青书身后便闪出十个黑衣人,将他围在当中,眼神冷冽姿态戒备,个个训练有素,静则悄无声息、动则杀气凌然。
宋青书心中难受与失望‘交’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打断:“薛庄主好魄力,凭这区区十个人,便想留下我君临殿客卿?”
话音未落,便见一袭宝蓝‘色’云锦长袍的君子檀从天而降,落在宋青书身边,身姿‘挺’拔,鹰眸犀利,如渊渟岳峙的气势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令人无法直视。
“君公子此言何意?”薛羽凝眼神一冷,毫不退让地与之对视,语气平静却隐藏着怒意。
“虽然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说法,但是,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薛庄主二话不说直接扣下青书,是否太过草率?
贵庄的蓝淼使对青书素有嫌隙,如今二人同时对青书动手,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苦‘肉’计并不稀奇,薛庄主凭什么认为,错的是青书,而非那劳什子蓝淼使和赤焱使呢?”
君子檀眼神亮得惊人,如夜空寒星般令人无法忽视,他意有所指地娓娓道来,语气中的怀疑与好奇毫不掩饰,令人下意识地随着他的思维去考虑。
“君公子巧舌如簧,在下口笨舌拙,无法反驳。但是,宋少侠伤的是我无名山庄麾下五大使者之二,我这个庄主若是连自己人都护持不住,又何谈其他呢?”薛羽凝眼眸深沉如墨,几句话说得分外意味深长。
君子檀神情冷峻,闻言眼神一沉,道:“既是如此,我这个君临殿中人,为我们客卿出手也是理所当然。”
“君公子莫忘了自己来无名山庄的使命。”薛羽凝语带警告。
“中原之地并非只有无名山庄可以联合。”君子檀毫不退让。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飞书请殿主来谈了。”薛羽凝终于忍不住出言威胁。
“薛庄主要护短,我们殿主自然也不至于大义灭亲。更何况,是非对错尚无定论,在下更相信青书的为人。”君子檀毫不客气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