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码老了十岁有余,现在看起来快四十岁了吧,但还是美的惊人。
“呃,这个是你岳母吧。”穆子羽用胳膊肘拐了下钟离域,向着那个从白象上面下来的女人努了努嘴。因为那个女人和海愿太像了,除了年纪大一些,身材更高挑,那张脸几乎就是海愿二、三十年后的样子。
“……”钟离域瞪了穆子羽一眼。他也有眼睛,也会看,只是现在突然上前去叫“岳母大人”不是太不合时宜了吗。
“母亲,您……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海愿想了想,最后还是用了母亲这个称呼,因为这个女人毕竟是蓝婠婠的母亲,就现在的身体从血缘上来说,也是自己的母亲了。
“在奇怪昨晚见到的景象吗?那只是一个幻觉,是我当年在蓝桐国时候的样子,只是希望你们会对那样的我有更熟悉的感觉而已。”那女人微微一笑,看着退开一步,有些戒备的神情看着自己的蓝子寒说道:“如果你不想叫我母亲,可以叫我塔塔。”
“为什么这里也没有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奇怪的出现?”蓝子寒没有如塔塔所愿称呼她,而是直接问出了几个人都一直奇怪的问题。
“因为这里根本只有一个我啊!”塔塔微笑着解释着,但似乎有不是解释,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随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我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呵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其实,我不是奇怪的出现,只是你们找到了真实的我而已。”塔塔说完,看看钟离域,又看看面前娇小的海愿,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从踏入海国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你们正在一步步的像我靠近,只是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多久才会到这里而已。”
“那娜娅呢?还有她的阿娘。为什么村里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了?”海愿更加好奇这件事情。娜娅起码是真实存在的啊,可是她为什么也失踪了;而他们一步步找来的地方,原来只是两个人的乐土。虽然还不知道塔塔所说的那另一个他是谁,但这里显然不是娜娅和她阿娘所在的地方。
“他们就在你们过来的那个村子里啊,一切都还在原地未动,只是你们的心带领着你们找到了这里而已。”塔塔说完,轻柔的抚摸着海愿的发丝,说道:“我想你有很多的问题,让我慢慢的告诉你吧,不过现在你要和我去见一个人,我们一边走,一边慢慢的说好吗?”
海愿点点头,她确实想要知道真相,而塔塔却又转头对钟离域他们说道:“我想你们也累了,下面的小村庄任何一间你们都可以去休息,我只想和婠婠一个人说说话,可以吗?”
“海愿?”钟离域轻声的问着海愿,他没有权利替她决定什么,他想要尊重她的选择。而且面对的是海愿的母亲,他没有理由一直都怀疑什么,更不应该随便就担心她的安全,一切都只看海愿愿不愿意而已。
“等我吧。”海愿向着钟离域一笑,这才放开了一直和他拉紧的手,然后又看看一脸戒备的蓝子寒,伸手过去将他的手紧紧一握,像是让他安心,也是在告诉蓝子寒:等我回来,一切应该都会真相大白了。
“那就跟我来吧。”塔塔伸手拍了拍她的那头大象,那头大象就乖顺的点了点头,在原地站着未动。塔塔则是拉起了海愿的手,带着她一起向更深处的竹林走去。
原来的那片竹林是越走越亮的,总是有着点点的荧光闪烁。而现在海愿和塔塔走过的地方则是越来越黑暗,那些荧光渐渐消失了,虽然有月光从树顶透下来,但还是显得少了许多的唯美和浪漫。
“母亲,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走了一段,海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蓝桐国,那个男人只是想要我生一个孩子给他。说白了,无非就是想要一个你。”塔塔说着便放慢了脚步,转头看看身边的海愿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不但有了一个你,还有了子寒,你们是月族的奇迹,因为月族的女人从来没有过双生子,更没有过龙凤双生的一对。”
轻叹了一声,塔塔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工具,是海国讨好蓝桐国的一份大礼。然后用我的血脉延续一个月族的女儿给他,再让他用你去完成他的野心,那是一份筹谋已久的计划,也是海国的国师——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的一个交易。”
虽然听塔塔的语气并不如何的悲伤,但海愿还是可以感觉到她那份浓浓的无奈来。继而又听塔塔说道:“可能你更不知道的是,我本来是月族天定的神女,只是因为我那无良又狠心的父亲,所以才隐瞒了事实,说我已经走失了,在我幼年的时候就送到一个隐蔽的村子,再之后就送去了蓝桐国。因为神女可以暂时再选,我母亲也只要再生育一个妹妹就可以继续神女的传承,而我则是他们交易的筹码。”
“怎么会这样!”海愿一惊,她想起之前听娜娅说过,这一届的神女幼年的时候突然走失了,而上一届的神女骑的是一头白色的大象,只是因为个人的私欲,一个假象就蒙蔽了所有的人而已。
“到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过分的自怜自哀,塔塔伸手指了指前面,海愿就看到了竹林外山脚下的一个小屋。这间小屋真的很小,好像没有套间也没有厨房,单纯就只是一个房间大小而已。
而与众不同的却是这栋小房子竟然是完全用汉白玉搭砌而成的,在银色的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白晕,不是神秘,只是带着浓浓的温柔和暖意。
“我只是想让你来看看他而已。”看着面前的小白房子,塔塔笑了。那笑容灿烂的就好象是一片朝阳,美丽之外更带着欣然和喜悦,把之前那淡淡的愁都冲的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