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手指点在那些红色的城市光点上，“天河市的教训太惨痛了。饕餮一旦发动全面进攻，城市就是巨大的坟墓。我建议启动‘分散化生存’战略，将人口向内陆乡镇疏散。”
“这个你不用担心。”杜卡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国家已经在规划了。最高层比我们更早意识到这一点，相关部门正在制定详细的疏散方案和战时配给制度，很快就会下发执行。”
李牧点了点头，心中稍安。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在关键时刻总是值得信赖的。
“第三，”李牧的眼神变得更加森寒，“针对莫甘娜的‘堕落自由’理论和在地球传播的舆论。”
“我觉得后续肯定会出现煽动，冒出所谓‘末日教派’、‘自由团体’，一旦发现这种苗头，必须进行毁灭性打击。绝不能让这种思想蔓延。”
“同意。”杜卡奥眼神冷厉，“我会建议上面签署特别治安法令。”
事情一件件敲定，杜卡奥看了一眼时间，神色凝重地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雄兵连的其他孩子们。”
“小伦、刘闯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差。”
李牧收起手中的投影，站直了身体：“他们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
“雄兵连现在是舆论风暴中心。所有的长枪短炮，所有的恶意和质疑，都盯着他们。”
李牧冷静地分析道：“让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我建议，送他们回超神学院。”
“瑞兹老师已经回来了。”李牧继续说道，“正好让他们回去进行封闭式学习，对知识体系进行查漏补缺。更重要的是，让他们避避风头，远离这个舆论的漩涡，沉淀一下心性。”
“尤其是葛小伦。”李牧特意强调。
杜卡奥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专机，今晚就送他们回学院。”
李牧向杜卡奥敬礼，随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B区战术教室。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桌椅碎裂的巨响，便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传到了走廊上。
“刘闯！你这个畜生！”
“你还敢还手？！”
李牧的脚步加快，猛地推开大门。
“砰！”
教室里一片狼藉。几张战术桌被掀翻在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人群的中央，何蔚蓝双眼通红，满脸泪痕，正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向角落。瑞萌萌和李菲菲死死地抱着她的腰，琪琳挡在她身前，也是一脸焦急和无奈。
而在角落里，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椅子旁，刘闯正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没有还手，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周围，赵信、程耀文、还有刚回来的葛小伦和杜蔷薇，都站在一旁，神色复杂，谁也没有说话。
“住手！”
李牧的一声低喝，如同惊雷般在教室里炸响。
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凝固。何蔚蓝停止了挣扎，瑞萌萌松开了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那个身穿常服的身影上。
李牧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军靴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冷冽如刀，最后落在何蔚蓝和刘闯身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战术教室斗殴？！”
“李牧指挥官！”何蔚蓝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琪琳，指着刘闯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人渣也能进雄兵连？！”何蔚蓝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我认识他！我当警察的时候，亲手抓过他好几次！”
“他是个惯犯！是个流氓！那个被打断腿的胜安，就是我辖区里的孩子！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被这个畜生给毁了！”
何蔚蓝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刚才一进门就认出他了！我忍不住！这种人凭什么穿这身黑甲？凭什么当英雄？如果不是国家替他养着，他现在应该在大牢里蹲着！谁替受害者讨回公道？！”
李牧看着何蔚蓝，原来是旧相识，难怪情绪会如此失控。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刘闯。
“刘闯，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闯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满是江湖气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痛苦和不甘。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地吼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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