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是在吹笛相斗,却是真正的在以命相博。
想来,沐寂晗一定是恨透了沐寂北和殷玖夜,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
就在混乱的笛音扰的人心烦之时,一道笛声戛然而止。
沐寂晗喷出一口鲜血,一手扶着身旁的树干,一手捏着笛子,嘴里的血不断向外翻涌,整张脸也没有一点血色。
驭兽者看了她一眼,却始终继续吹奏着自己的笛子,没有理会一丝一毫。
沐寂晗靠着树干缓缓下滑,一双黑眸看向不远处依偎的男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手中的玉笛滑落,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涌现的却是年少相依的画面。
“北北。下次不要同大夫人这么说话,会被打的。”
“北北。这糕点是父亲带回来的,你也快来尝尝。”
“北北。这是姐姐给你做的两件衣裳,姐姐知道你现在什么也不缺了,只是想你不要嫌弃。”
“沐寂北!你为什么要和我争!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连我唯一爱上的男人都要和我抢。”
“殷玖夜。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过往像是书页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阅着,一会停在这一页,一会停在那一页,往事被风吹散。
沐寂晗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远处绝美的女子,缓缓开口道:“北北,来世我们还做一对苦难姐妹,我还照顾你,好不好?”
人大抵如此,能够共患难,却难以共富贵,这大概是世间最悲凉的事情。
沐寂晗缓缓闭上双眼,再也没有醒来,嘴角的血迹狰狞着,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和解脱。
东榆圣女冬娜也因为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不过纵然脸色苍白,却还是能够支撑的的住。
少了这杂乱的声音,驭兽者的笛声变得明朗起来,之前徘徊不前的野兽,竟然纷纷发起进攻。
冬娜眼看那些猛兽向沐寂北和殷玖夜发动进攻,犹豫了一下,强撑起身子再次吹响了玉笛。
本以为,依照自己东榆圣女的能力,只要吊着一口气一定能够压制的住这比起沐寂晗都要差了许多的驭兽者。
可是渐渐的,冬娜却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几番交手下来,这名男子的笛音始终保持着一个起伏,就好像精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一样。
沐寂北也察觉到,冬娜自从同沐寂晗的笛声断了后,再次奏响便没有之前那般强劲了,但是即便是没有那么强劲,应对起驭兽者之前的水准还是足够的。
怪就怪在这驭兽者好似在一点点提升他的力道,无论冬娜使出什么样的劲道,他都可以与之抗衡特种兵王闯无限全文阅读。
“你觉得不觉得殷绡身边的驭兽者很怪?”沐寂北对着殷玖夜问道。
殷玖夜点头道:“最初感觉很弱,但是现在却觉得很强。”
猛兽已经将一众人等团团围住,轩辕凝尘也终于因为抵挡不住而和殷玖夜等人退到一处。
就在这时,驭兽者似乎已经找到了冬娜的极限,一道破空的笛声响起,冬娜的笛声戛然而止,再次涌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迷过去。
驭兽者再没了阻碍,整个人也不再隐藏实力,肆无忌惮的开始吹起玉笛,一道道笛声带着凌厉的气流,破空袭来。
所有的猛兽一瞬间向众人狂奔而至,张开血盆大口便开始撕扯起来,震天的吼声绵延至帝都百里,依然难以消散。
殷玖夜心头一凉,却是极快的反应过来:“中计了!”
沐寂北同时道:“殷绡察觉出了云启会背叛她,料到他会送消息给我们,所以刻意让他知晓了假消息,正好将计就计!”
好一个殷绡,果然阴险至极,他们都以为沐寂晗是她的底牌,可是实际上那个在她大婚时招来蝙蝠的人才是少见的驭兽高手。
当日,他奉轩辕凝霜之命,来破坏自己大婚,却因为被殷玖夜早先察觉,请了冬娜来防御。
他故意装作不敌董娜,看似溃败,实则不过是隐藏了实力,也给他们制造一个他只是泛泛之辈的假象!
也许,从轩辕凝霜出使西罗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便都被殷绡算计在内,包括轩辕凝霜的做法和反应,也因此没有出面,便算计到了自己和殷玖夜的头上。
这驭兽者隐藏的极好,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真正的高手,比东榆圣女还要厉害的高手!
她们都以为沐寂晗知晓东榆秘术,才会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可实际上,这名蛰伏的驭兽者才是最后的杀招!
如今冬娜不敌,众多猛兽环伺,只怕今日只会是九死一生。
在驭兽者的笛声下,所有的猛兽都发狂的向中间的人狂奔过来。
沐寂北的脸色很沉,知道自己一方人不能再坐视不理,这些发狂的猛兽横冲直撞,让人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冲了上来。
张凯血盆大口就开始撕扯起来,西罗的士兵也不得不应付起来。
只是相比于这些凶残的猛兽,这些所谓的高手依然显得难以招架,越来越多的人消失。
对,是消失,他们或者被猛兽给瓜分,撕扯成碎片,或者整个人被吞入腹中,找不见一点踪迹,唯独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没有流淌,而是一点一点的渗入了黝黑的泥土,呈现出一种刺目的紫红。
这不该是一场对决,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人类在这一刻变得渺小起来。
沐寂北看着眼前的场景也红了眼,殷绡啊殷绡,到底有多么冷硬的心肠,才会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人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在恐惧和痛苦中湮没。
笛声依旧高昂,却带着扰乱人的魔力,让人的心神不自觉的开始浮躁慌乱起来,而这些猛兽更是肆无忌惮的践踏着一条条生命,仿佛要摧毁整个世界。
沐寂北对着殷玖夜道:“必须杀了这个驭兽者!只有杀了他,这些猛兽才有可能渐渐安稳。”
老太妃道:“可是现在根本没法冲出重围,你瞧这些张着血盆大口的畜生,即便是武功再高怕是也出不去猎艳无双全文阅读。”
殷玖夜扫视了一眼全场,确实,这密密麻麻的猛兽实在是让人难以击破,若是他一试,也许有机会,但是林中漆黑,那驭兽者的笛声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实在难以判断他到底藏身于何处。
再者,此时人人自顾不暇,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出去,无疑将沐寂北置于危险之中,依照她的武功,再加上现在有身孕,实在难以自保。
殷玖夜一面快速的思索着,一面同不断靠近的猛兽厮杀。
只一会,一身黑袍便染了血。
沐寂北看着面前的场景,焦急不已,这些猛兽比起那些所谓的高手更难对付,因为猛兽体型大,攻击性强,而且同人的招式不同,甚至在此刻是没有一点思维的疯狂攻击,也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
如果长时间这么下去,即便是殷玖夜也会耗尽体力,难以应对。
轩辕凝尘同样在苦苦支撑,比起后动手的西罗士兵,已经支撑了许久的他们更显狼狈。
轩辕凝尘的脸上已经被利爪抓出了几道血痕,身上更是多了不少的血窟窿,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一只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像沐寂北冲了过来,殷玖夜正应付着另外一面袭来的两头野猪,根本无暇分身。
沐寂北侧身一躲,老虎的爪子很快就冲着她拍来,一脚踢起地上的一把剑,对着虎爪狠狠的砍去,可是这精心打造的剑在对上虎爪时,瞬间就断了开来。
老虎因为受伤,剧烈的嘶吼了起来,看起来更加暴躁,纵身一跃,便向沐寂北扑了过来。
沐寂北心头一紧,就地一滚,快速躲开,老虎十分发怒,可是铜铃大的眼睛却一下子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老太妃。
狂吼一声,舍弃了沐寂北,向着老太妃扑去。
纵然老太妃胆识过人,可是毕竟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妇人,再怎也快不过发了狂的老虎。
“不!”沐寂北心头一痛,便向着老虎扑了过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殷绡的用意了,也许殷绡早就料到在老太妃看到那张字条的时候会来找自己,而自己也一定会同老太妃母女相认,这正是她真正的目的!
正因为无论是老太妃不是常人,所以一定能够看出那张字条有所端倪,怕牵连自己,一定会来同自己商量。
一旦老太妃将这件事一说,那么自己一定会同她母女相认。
一旦知道了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又知道自己一身犯险,她必然不会一人离开。
而今日这场驭兽之斗,殷绡便是想让自己再次经历生离死别!让自己或者是老太妃在刚刚享受到失而复得的喜悦后,便遭受至亲惨死自己面前的剧痛,更是为了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肉体上的折磨并不可怕,甚至是即便是西罗的江山完全落入了殷绡的手中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便是对人心灵的打击,自己的亲人惨死于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将会成为她们此生难以走出的噩梦!
殷绡啊殷绡,你到底何尝歹毒,老天为什么会把如此深的心机,如此莫测的手段给了你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
沐寂北想也没想,便冲着猛虎扑了上去,老太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北北地狱电影院!”
殷玖夜闻声心头一紧,一回头所瞧见的便是沐寂北整个人紧紧趴在老虎的身上,双手狠狠扯住老虎身上的皮肉。
而老虎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人而不满,剧烈的甩起身子,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沐寂北甩下去!
沐寂北的手抖个不停,若是以往也许她真的不会怕,可是现在她却是有些怕了,她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因她而丧命,也怕自己真的死在了这只虎手中,留下殷玖夜孤身一人。
不!她必须活着!她一定要活着!
女子紧紧抓着老虎的皮毛,因为老虎力大,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老虎甩下去,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扣进了老虎的皮肉,带出了不少鲜血。
感受到疼痛,老虎更加暴躁,可是却发现,只要一甩动身上的人,那自己的皮肉也会随之而撕扯的更加厉害,这种认知,到是让它稍稍安稳了一下。
就在这时,殷玖夜找准时机,凌空而起,一把长剑从老虎的头顶狠狠刺入!
原本气势凶猛的老虎瞬间颓然,缓缓的倒在地上。
殷玖夜紧紧的将沐寂北搂在怀里,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着,刚刚那一幕触目惊心,若是沐寂北真的让老虎甩了下去,决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沐寂北也是松了口气,轻声安慰着男人:“殷玖夜,我一个人徒手杀死过三只老虎。”
殷玖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其实她们都明白,面前的这些猛兽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些猛兽了,在驭兽者的笛声之下,它们体内所潜藏的凶狠嗜杀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老太妃落下了两行泪水,缓缓闭上双眼,松了一口气,甚至开始懊悔自己为何不肯离开,如今反倒是成为了她的拖累,只是,当初的她只是想着不能再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却没想到会带来这样一场灾难。
沐寂北走向老太妃,握住她的手,她自然知道她的自责:“娘,没事的。”
老太妃身形一颤,看着沐寂北流下两行泪水,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山上堆积了许多的猛兽尸体,可是纵然如此,猛兽依旧如潮水一般向他们奔来。
看着那杀不尽赶不走的猛兽,让人无端生出一种绝望。
天黑压压的,带着一种沉闷的气压,让人难以喘息,浓重的血腥气更是让人作呕,一切都变得混沌不堪。
殷玖夜早已让人集结力量突破出去,可是却一道口子却始终东榆没有打开,零星有几个人冲了出去,可也一定会被嗅觉敏锐的猛兽给叼了回来。
就在这时,两头野猪冲向了轩辕凝尘,轩辕凝尘整个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似乎已经体力不支,勉强应付起两头凶悍的野猪,却让自己身上添了不少的伤。
沐寂北和殷玖夜对视一眼,殷玖夜便飞身过去帮忙。
沐寂北想,如果没有殷绡,其实轩辕凝尘应该会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也可以是一个广纳贤德的帝王,他无限度的放低了自己,隐藏自己的才能,因为信任自己的母亲,甚至甘愿做一个傀儡。
可是最后的最后,她的母亲却毫不犹豫的舍弃他。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才能,让殷绡生出了忌惮,也许因为他的存在,让殷绡不能名正言顺的称帝,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理由,所有人于殷绡无异,都是她权势之路上的基石,但是相比起轩辕凝霜,这个男子始终没有想过主动伤害他们,远不及殷绡那般讨厌网游之厄运先生全文阅读。
“谢谢。”轩辕凝尘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上一秒你拼尽全力要杀的人,却在下一刻就出手救了你。
殷玖夜没有说话,走到沐寂北身边。
不远处的山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几乎将这天照成了白昼,刺目的很。
而笛声竟然在这个时候有所转变,猛兽们也不再发起攻击,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不安的来回拍打着脚掌。
沐寂北抬眼望去,那一片璀璨的火光之中,正是那天下间最美艳的女子。
殷绡一身妖艳的红衣,上面绣着几乎要飞奔而出的巨大金龙,头上带着两根赤金打造的龙型发簪,有着一种惊天动地的美,在火光的映衬下,就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是啊,谁说她为帝不合适呢?这一身的风华,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及?
殷绡站在山崖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身遍野的尸体,神色无波。
“还真是惨烈,看的母后的心都痛了。”殷绡的目光落在了殷玖夜身上,却没有去看轩辕凝尘一眼。
殷玖夜眸色极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殷绡却是笑道,语气中带着惋惜:“看来我的好儿子,终究是没能踩着母后的尸体坐拥天下啊。”
殷玖夜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将沐寂北搂在中。
可轩辕凝尘却忍不住了,满眼伤痛的道:“母后…我处处听命于你,为你鞍前马后,我甚至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留在母后身边,可为何,母后还是这般心狠!”
他不是看不懂她的野心,只是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尽心尽力的去帮她,那么他始终都会是她的好儿子。
殷绡听后,却是莞尔一笑:“既然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倒是也不介意你叫我一声母后,只是好孩子,不得不告诉你的是,你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
轩辕凝尘整个人都愣住了,沐寂北和殷玖夜也是十分惊讶,轩辕凝尘怎么会不是殷绡的儿子?
“当年,我所生之人唯有凝霜一个孩子,可是没有儿子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一大阻碍,便命人在宫外寻了一个男婴,和女婴一同昭告天下,所以真是可怜,你竟然不是我的儿子。”殷绡嘲讽的开口。
轩辕凝尘整个人都好像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晃晃的看着悬崖上华贵的殷绡说不出话来。
曾经,这个女人对他悉心教导,教他武功,教他识字,甚至带着他四处游玩,虽然他始终觉得她是那样深不可测,可是他分明看得出她眼中流淌的温柔。
所以,他才始终舍不下这份亲情,甚至比起轩辕凝霜他对殷绡更多了一份信任。
“我不信!我不相信这是假的!”轩辕凝尘失控的对着殷绡大喊!
殷绡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殷玖夜道:“我的好儿子,母后给你一次机会,杀掉你身边的女人,母后就带你走,并且让你做天下唯一的帝王!”
沐寂北忽然间觉得无比气愤,并不是因为殷绡让殷玖夜杀了她。
而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实在不配做一个母亲,她杀死了她的丈夫,却还想逼着他的儿子杀了他爱的女人,逼迫他的儿子走着和她一样的路,来证明她是对的前妻,无你不寻欢全文阅读!
“若是你跪下向我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去帮你,不然你一个女人,难不成要始终靠着帮人暖床来守住帝位?”殷玖夜的言语忽然间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沐寂北有着莫名的心疼,毕竟他咄咄相逼的人始终是他的母亲。
殷绡的脸色一变,看了满山狼藉,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来:“动手!”
原本停下的笛声再次奏响,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凶猛,所有的猛兽以最凶恶的嘴脸向人奔腾而来,呈现出一种摧枯拉朽之势。
殷绡冷冷的看着山崖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这场仗,终究是她赢了,她不信有人会逃得过这场劫难。
西罗,即将落入她的手中!
不肖片刻,殷玖夜身上就受了几处很重的伤,尖利的爪子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掏空。
而因为要护着沐寂北和老太妃,他更是处处受到阻滞。
沐寂北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在有朝一日成为他的累赘,眼中露出森然的寒意,拿起刀也走上前去。
殷玖夜正对同一头猛虎和一头狮子争斗,可后面却迎面奔来两头凶猛的野猪。
眼看男子分身乏术,小心翼翼奋战的沐寂北一下子就冲了过去,野猪尖利的獠牙狠狠刺进沐寂北背脊,一瞬间沐寂北身上就多出两个血窟窿,鲜血如注,不停的喷洒着。
殷玖夜有些发狂,一脚踢飞了那凶猛的野猪,紧紧抱住沐寂北:“北北!你怎么样?怎么样?”
野猪凶猛,那尖利的毒牙甚至带着毒液,强大的冲击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沐寂北只觉得那痛像是要抽走自己的生命,紧抓着殷玖夜的手,却还是笑道:“你。你。素来。是个。是个小心眼的,我。我若是救。了姑母。而不救你。你又。该吃醋了。”
殷玖夜慌张的捂住沐寂北身上的两个血窟窿,想要让它不要再流血,可是鲜血却依旧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指缝间流出,男人的脸上是少见的苍白。
“我没事。”沐寂北看着男人的样子十分心痛,轻声安慰道。
殷玖夜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带了药。有药的。北北,你不会有事的。”
殷玖夜慌乱的从袖口中拿出几只玉瓶,可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却一直让他抖个不停,甚至几次拔下玉瓶的塞子都没有拔下。
沐寂北安静的看着男人的动作,仔细描摹着他的容颜。
殷玖夜慌乱的将药粉洒在沐寂北的身上,不少因为他的抖动却都洒落在了地上。
伤口铺洒满了白色的药粉,可是那血却依旧没有止住的迹象。
殷玖夜的手上的血水和药粉甚至混合成了血浆,可是那两个窟窿里依旧是鲜血如注。
“怎么会呢。怎么会止不住呢。”看着面前这张染血的娇颜,男人滑下一滴泪珠,滴落在女子脸上。
沐寂北缓缓抬起小手,想要为男子擦去泪珠,可后肩上的两个血窟窿却让她的动作一滞,殷玖夜轻轻拿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却是紧紧的揽住她不肯松手。
“殷玖夜大荒图全文阅读。也许。今天。我就要死在这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是那么幸运。可以遇见你。你。你可要好好活着。我。”沐寂北的嘴里不受控制的吐出不少血来。
“北北…北北!”殷玖夜运起内力,想要为沐寂北度送真气。
可是沐寂北却突然轻声道“殷玖夜,再亲亲我吧。我怕下辈子我找不到你。”
怀中的女子一直在笑,可是男子却不可抑制的留下了两行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殷玖夜仍旧执着的帮沐寂北擦去伤口上的血迹,直到连他的手都开始滴血。
殷玖夜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不断的帮她擦去伤口的血迹:“一定可以擦掉的。一定可以的。”
沐寂北看着这样的男子,心痛不已,都说,死了是一种解脱,活着的人才是痛苦的。
“殷玖夜,别管了。没用的。”沐寂北轻声劝道。
“不会的!”殷玖夜近乎嘶吼着。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希望他可以活着,去看看还不曾看过的山,去走走她们没有一起走过的路,去看看远山的夕阳,或者,建一艘大船,去远航。
“路。路。那么长,我一个人会害怕的。但是。你若是。若是来陪我。我会难过的。殷玖夜。我想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杀光。那些。”沐寂北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到最后,她甚至失去了知觉,只觉得面前的男子都开始变得模糊,开始麻木。
“我会找到你的,你等着我就好,我会陪你一起走,一起走的。”殷玖夜回过神来,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子,终于不再去管那流个不停的鲜血。
“那。那万一你没找到我。我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老尼姑。”沐寂北帮他擦去泪水,笑道。
老太妃在一边潸然落泪,紧紧的捂着自己的最,没有说话。
“那你就不要等我,我找到你时,若是你未嫁,我便娶你过门,若是你嫁了人家,我就杀了他再娶你。”殷玖夜缓缓道。
沐寂北缓缓勾起嘴角,轻叹道:“还是这么霸道啊…”
殷玖夜小心的轻吻上女子的樱唇,品味着那点点咸涩还有淡淡的血腥。
就在这时,几只野猪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不远处更是跳过来一只凶猛的老虎,纵身一跃,扑向两人。
可是两人谁也没动,仿佛世界都定格在那一刹那,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太阳那一刻升起,火红色的天际像黄泉路上盛开的曼陀罗花,铺就成一片花海。
刺眼的光芒划破天际,阳光普照大地,仿佛昭示着黑夜将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男子始终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子,纵然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似乎周遭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不再重要。
就这么看着她,守着她,陪着她到永远。
那一刻,众人只觉得他化作了一座丰碑,纵然是漫天风雪,也没有一人能将他撼动。
就在那猛虎即将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凌空一道利剑飞出,一招将老虎掀翻在地。
清凉的笛声乍然响起,让薄雾弥漫的山林劈开一道曙光,那笛声悠扬清冽,让人精神一震,瞬间就好似注入了无尽的力量索欢无度,强占腹黑总裁全文阅读。
而原本凶残的猛兽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尽管依然躁动不安,可是却不再伤人。
驭兽者的笛声浑浊而萎靡,让人头痛欲裂,心烦意乱,可是此刻,他的笛声却好似离众人很远很远,稳稳的被这后来的笛声压制住。
驭兽者面色一凛,他自己的本领他知道,天下之间,驭兽之术能够超过他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人,就算没有沐寂晗做引,他也会完胜东榆圣女,可是此刻吹笛的是谁?竟然能将他压制至此!
驭兽者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收敛了情绪,集中精力,重新吹奏了一曲,可是这次,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笛声都像是被隔绝在外了一般,根本无法影响到林中的众人。
那清冽的笛声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穿插在驭兽者笛音的缝隙里,像是温柔又清凉的水,渐渐的,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给包围,却让他好似陷入沼泽,无法抽身。
驭兽者心头升起一种恐惧,不再隐瞒一丝一毫的实力,瞬间将自己所有的能力都暴露出来,却不知,这正是他死期的到来。
吹笛者似乎很快就感受到了驭兽者江郎才尽,悠扬的笛声瞬间凌厉了起来,那驭兽者只觉得头痛欲裂,双手甚至连笛子都已经拿不稳,一瞬间,天旋地转。
所有人都警惕的凝望着四周的变化,气喘吁吁不敢妄动。
成群的猛兽渐渐变得安稳起来,少了之前的戾气,变得懒洋洋的,若非那残留的血迹,一定想不到刚才的艰难。
驭兽者终于忍受不住,整个人跌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发出剧烈的嘶吼:“是谁?到底是谁?出来!”
一袭白衣的女子站在树梢,衣袂飘飘,迎风飞舞,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哼,雕虫小技罢了,竟然如此害人性命!”女子神情中带着不满和愤怒,却没有一丝折损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这些经历九死一生的人听见驭兽者声嘶力竭的嘶吼,非但没有同情,眼中升起熊熊的烈火,若非是因为这个人,他们也不会有此遭遇。
不少人自发的向驭兽者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一个个扔下刀剑,对他拳脚相加,仿佛只有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才会让他们心头出上一口怒气。
那驭兽者不一会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加上不断涌入脑中的笛声,一点一点在抽干他的生命。
没一会,那驭兽者便被生生打死,身上青红交错,脸上更是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眼睛甚至都要被人给打了出来,足可见这人到底是有多么让人痛恨。
在白衣女子的笛声下,被安抚下来的猛兽成群结队的像山林中退去,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哥!”一男子走到殷玖夜身边。
殷玖夜听见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反应,目光始终放在了怀里的女子身上。
殷玖笙也是一阵心痛,自己的哥哥他是知道的,若是沐寂北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
“玖笙,快点带他们离开。”白衣女子站在殷玖笙身侧。
“跟我走,快点走她也许还有救。”殷玖笙带着众人走向了一处在山中开凿出的隧道,若非是知道的人,一定不会找到这个地方。
殷玖夜心中一颤,是啊,也许北北还有救,当即起身,紧紧抱着沐寂北,步伐坚毅,快速离开:“北北,撑住被校花逆推之后。”
白衣女子看了眼沐寂北,走上前帮沐寂北把了把脉,而后从一个白色的瓷瓶中拿出一颗丹药,给沐寂北服下,同时安慰殷玖夜:“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云启一直在洞口前等候,初一等人也早早被他发现,并且拉到这里来,一行人瞧见殷玖夜等人走来,眼中都流露出欣喜。
“快点走,离开西罗,去南乔。”云启也少收起了往日的尖酸刻薄,变得十分严肃,足可见如今的形势十分险峻。
一行人穿过隧道,跟着云启一路向前走,拐了几个弯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直接就到了西罗一个偏僻的小城。
而在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数匹马车和快马,还有几名大夫。
一名大夫想要给沐寂北包扎伤口,殷玖夜皱了皱眉,抱着沐寂北上了马车,轻轻揭开她的衣衫,粘稠的血液和她的皮肤粘连在一起,殷玖夜的扯动,让沐寂北抿紧了双唇,嘤咛了一声。
殷玖夜的手有些抖,安抚道:“乖。”
在男人的腿上,沐寂北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子,殷玖夜将衣服扯掉后,连忙撒上伤药。
那两个刺目的血窟窿让他万分心疼。
沐寂北微微转醒,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可是那一刻她真的清楚的感受到了生命在流逝。
手轻轻摸上肚子,她知道,孩子还在,当初替殷玖夜挡下野猪的袭击时,她怕伤及孩子,所以刻意用的后背去挡。
一抬头,整个人便落尽了一双温柔的眸子,沐寂北脸颊一红,马车里无端的生出几分暧昧。
男子狠狠撷取住女子有些干涸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宣泄,撬开女子的贝齿,灵活的舌头便滑了进去。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他的心头,再也舍不得放开怀中的女子。
女子的小舌赶忙闪躲,可是却躲不过男子的纠缠,触及到软软的舌头,一阵脸红。
直到沐寂北快喘不上气来,殷玖夜才松开她,只是却一直黑着脸,让沐寂北不敢说话。
她知道,她让他担心了,他一定生气了。
可是,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受伤,也许当自己陷入爱情,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自量力吧。
马车中有干净的衣服,沐寂北穿好衣服后,勉强已经能走了,刚刚迷迷糊糊之中,她隐约察觉到那名白衣女子给她服用的药丸,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一瞬间,便让她觉得灵魂一下子回来了。
“殷玖夜,你别生气了。”
男人不理,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心头更是压抑着无端的怒火。
沐寂北有些心虚,挽着男人的手臂道:“殷玖夜,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
殷玖夜还是不理,沐寂北只好继续道:“殷玖夜,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这正是说明我爱你,你以后就可以安心了。”
殷玖夜一双黑眸有着隐隐的火光,可是看着女子那可怜的模样,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他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他,可是这天下间,不管是谁,都远远没有她来的重要。
沐寂北看着那火光,有些瑟缩,却也知道男人是不会伤害她的桃花劫:绝色天医。
“殷玖夜!你再不理我,我就找别人去!”沐寂北有些赌气的开口。
“你敢!”殷玖夜一声低吼,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气。
沐寂北扁扁嘴,没再说话,却是讨好的对殷玖夜笑了笑。
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所以两人没有再多腻歪。
殷玖夜率先下车,而后将沐寂北给抱了下来。
沐寂北打量起殷玖笙身旁的女子,一席白衣十分出尘,带着与世无争的淡然和宁静,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原来,这名女子是居住在巫山的圣巫一族,长久隐居避世,族人众多,却少有纷争。
没人知道巫山在哪,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不过沐寂北曾经研究东榆秘术的时候曾经了解过,在《巫史册》一书上,曾经看见过圣巫族的传言。
据说在巫术初现的时候,便有了圣巫族,因为圣巫族使用巫术治病救人便被人赋予了圣字,因为圣巫族的巫术汇集了不少百姓,便有不少人纷纷拜入圣巫一族门下。
圣巫族本是想着教导出更多的弟子,让巫术得以绵延,也好世代造福于百姓。
可谁知,这一切却在圣巫族第六代的时候发生了变化,在第六代的时候,圣巫族出现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弟子,叫做旭日,旭日学习很刻苦,为人也很诚恳,十分受人喜欢,第五代族长将全部衣钵都交给了他。
可谁知,这才是灾难的开始。
至于后来,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旭日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只是道行实在是太深,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带到学会了高深的巫术之后,便开始害人,为自己谋利,甚至妄想坐拥天下,使得天下生灵涂炭,遭此大劫。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说,旭日得到了权力之后,野心开始逐渐膨胀,认为天下再也没有人人能够阻挡他,便开始四处作恶,只寻开心。
而因为巫术崛起,而没落的法家,便开始一一声讨,趁机对圣巫族发起了战争,再加上旭日觊觎皇权,皇族也开始趁机打压圣巫族。
一时间,大战爆发,山河震动。
最终,圣巫族的十几名弟子合力将旭日至死,却也因此而受到重伤,同皇族议和之后,便退隐巫山。
所以,可以说圣巫族是巫术的始祖,无论是东榆还是驭兽者的法术,都来源于圣巫族。
只是没有想到,圣巫族隐没多年,世间却再次有人用它为祸,实在难以想象,当初全盛的旭日和圣巫族,到底拥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而那场大战,又将会是怎么样的惊天动地。
原来,殷玖笙自从落崖之后,伤势极重,昏迷不醒。
正巧遇见的圣巫族的现任族长之女,也就是那名白衣少女。
少女见着他伤势极重,便将其带回了巫山,以至于后来,两人日久生情。
殷玖夜对着那些修整了一段时间的杀手和士兵们开口道:“你们都散去,各自找地方藏身,不要久留于此。”
那些人都离开后,殷玖夜看了受到极大打击的轩辕凝尘一眼道:“你最好也不要留在西罗,若是让殷绡发现蛛丝马迹只有死路一条。”
轩辕凝尘微微动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残天印。
殷玖笙这时对着殷玖夜开口道:“我们之前已经同沐正德会和过,他的意思也是让你立即启程去南乔,云启会助你在南乔登基为帝。”
殷玖夜微微蹙眉,沐寂北轻声开口道:“我爹是否可好?”
殷玖笙对着沐寂北温和的笑笑:“一切安好。”
那个叫做一一的白衣女子开口道:“你爹的死还是我们帮的忙,才没有人怀疑。”
沐寂北有些惊愕:“你们早就见过他了?”
一一点点头,继续道:“山上我已经善后过了,即便殷绡派人前来,也只会以为你们已死,不过殷绡向来警觉,怕是不会隐瞒太久,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前往南乔夺回南乔的帝位。”
沐寂北有些忧心道:“南乔如铁板一块,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完成。”
云启这时接道:“我会证明他是轩辕帝的儿子,而轩辕帝当年也曾留下圣旨,在他死十年后,若是找到了他的孩子,便立刻废黜殷绡,让南乔皇族回归轩辕氏族血脉!”
沐寂北有些惊愕,难道轩辕帝就这么肯定他的儿子不会死吗?
“轩辕帝在朝中埋下的棋子,自殷绡走后,就开始动了,想必只差你回去继承帝位,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云启的语气有些焦急。
沐寂北点点头,和殷玖夜上了马车,这番他们逃出生天,殷绡便注定失败了!
沐寂北想起殷绡,不由得觉得她有几分可怜,更多的应该是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处心积虑多年,一点点掌控了权势,甚至一统天下的愿望也即将实现,可惜,在最后,却发现,自己依然不过是处在轩辕帝的掌控里。
而更加致命的是,轩辕帝在将她推上云端之后,却会立刻让她跌入深渊。
这种感觉,只怕是殷绡毕生都难以承受。
殷玖笙和一一没有跟随一同前往,据说是圣巫族发生了叛乱,有人不甘避世,随即打算逼死圣巫族长,所以殷玖笙和一一必须要赶回去。
沐寂北和殷玖夜一辆马车,云启和初二等人在后一辆,老太妃和几名侍卫留在了西罗一户农家,并不惹人注意。
马车都是极大的,不过到底是殷玖夜煞气太重,加上沐寂北受伤最重,没人愿意去找晦气。
马车走在一条不太平坦的小路上,十分颠簸,震的沐寂北伤口生疼,殷玖夜一阵心疼,将沐寂北拉过来,让她侧躺在自己腿上,尽量减缓马车的颠簸。
沐寂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终在男人的目光中睡去。
沐寂北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行人到达了一座小镇,因为马车所走的是僻静坎坷的小路,所以这一路并没有遇见太多的人,这座小镇也无法同繁盛的帝都相比,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安全。
一行人找了镇上的一家酒楼,酒楼的条件在当地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只是对于几人来说是实在是只能算作勉强凑合,好在不是出来玩,而是逃命。
倒是也没人挑剔。
“店家,四间客房,再送些好酒好菜。”初一付了银钱,小二的态度也很是热情。
殷玖夜将沐寂北抱上了楼,惹得沐寂北将脸藏在了殷玖夜的胸前,不敢抬头原之界。
殷玖夜让人送了热水,自己先洗了个澡,看的沐寂北眼馋。
在林中这一天一夜可是脏死了,可是自己后背上的伤实在太重,应该沾不得水。
殷玖夜洗完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男人只穿了条黑色的亵裤,赤裸着健硕的胸膛,在沐寂北面前来回晃悠着。
沐寂北脸颊微微发红,却不知该怎样和他开口。
殷玖夜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挑眉道:“想洗?”
沐寂北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只觉得浑身难受。
“不行。”殷玖夜拿着棉布随意的擦了擦头发,便将棉布一扔,不再理会。
殷玖夜盛好了饭,看着床上发呆的沐寂北道:“过来。”
沐寂北不情愿的坐了过去,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她还是更想洗澡,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还在老虎身上被甩来甩去,全是泥土。
男人看着沐寂北头几乎都要埋在饭碗里了,一口菜也没夹,不由得探了口气:“好好吃,吃完洗澡。”
沐寂北这才笑了,殊不知自己被男人宠溺的越来越像是个孩子。
吃过饭,殷玖夜帮着女子调好水温,不过桶中的水却放的极少,以往的水都会到肩膀左右,这次却被殷玖夜给降低到了胸下。
沐寂北的脸色憋的通红,正要将殷玖夜赶出去,却见殷玖夜一脸揶揄的道:“洗不洗?”
“你出去。”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
沐寂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背对着殷玖夜解开衣衫,走进了木桶。
男人看着女子后背上那两处狰狞的血洞上,眸色暗了几分。
水只到沐寂北的胸口,男人隐约能看到那呼之欲出的可爱,不由得存心逗弄起来。
大手游走在沐寂北身上,帮她仔细清洗着,惹的她一阵轻颤。
屋里很静,静到能够清楚的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暧昧不已。
殷玖夜的眼中闪过两缕火光,轻轻吻上女子的后颈,小心翼翼避开了后背上的伤口。
沐寂北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感觉到男人越来越不老实的手不敢睁开眼睛。
“北北,三个月了。”殷玖夜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沐寂北自然知道男人的意思,耳根一下子染上了两抹红润。
不等沐寂北说话,殷玖夜直接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拿着浴巾裹上,便将其侧放在了床上。
湿漉漉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不自觉的迷醉。
女子的脸颊微红,一双眼透着迷离的水雾,微微嘟起的粉唇,让殷玖夜一阵失神。
翻身上床,男子一把将沐寂北带到了自己身上,惹来女子一阵惊呼。
“宝贝,今天你在上。”殷玖夜的大手很快就游走在了女子身上,光滑的肌肤宛若凝脂龙之狩猎。
沐寂北脸颊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宝贝两个字更是让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她知道他顾忌她的伤势所以让她在上,可是这不意味着她就能坦然接受。
感受到触在自己胸前的柔软,男人一手揽住女子的腰身,一手扣住女子的脖颈,亲吻着她的双唇。
女子的喘息渐渐加重,男人的大手更是不老实的滑上她的qiao臀,像她的腿间探去。
沐寂北垂着眼眸,连看都不敢看身下的男子,只觉得有什么触的她生疼,殷玖夜轻轻咬住女子的可爱,惹得她一阵轻颤,整个人都瘫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手指触及到女子的湿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分开女子的双腿,挺身而入。
“唔…”沐寂北不受控制的发出一丝轻呼,却让更是激起了男人的兽欲。
“宝贝,动一动。”殷玖夜调笑着开口,毕竟他在下面很不方便。
沐寂北整个人只管着脸红了,哪里敢动。
殷玖夜只觉得难受的要死,可身上的女子却恍然不知。
“北北,乖。”殷玖夜循循善诱。
沐寂北微微抬眸看向身下的男子,却还是很快躲闪了目光,不知该如何是好。
殷玖夜无奈,翻身将沐寂北侧放在床上,还是自己采取了主动权。
“真害羞。”殷玖夜喷吐着热气,看着垂眸的女子忍不住化身为狼。
沐寂北凤眸微瞪,殷玖夜却是吻上了她的锁骨:“不专心?”
沐寂北正要说话,谁知男人却突然加快了速度,到嘴的话却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呻吟声:“啊…”
殷玖夜狡黠的一笑,沐寂北却死咬着唇,觉得没脸见人。
“北北,说你爱我。”殷玖夜对着沐寂北开口道。
沐寂北不敢说话,可男人却不依不饶,沐寂北只好隐忍着道:“爱。”
“说你爱我。”
“我。啊。爱你。”
“你爱谁?”
沐寂北带着哭腔,紧闭着双眼:“殷玖夜。我爱你。”
半响,男人才从女子的身体退出,许是因为沐寂北有了身孕,所以只是行了一次房事。
沐寂北看着他火热的目光,心有戚戚,一言不发。
殷玖夜吻上女子肩头上的伤口,小心的将她揽在怀里。
沐寂北感受到她依然依然火热的身下,不由得一惊:“北北,帮我。”
沐寂北一动不动,男人却将她翻过来,面对着他忍不住道:“禽兽!”
殷玖夜可怜的看着她,沐寂北看着他隐忍的汗水,沐寂北忽然就心软了,殷玖夜拉着她的小手抚上他的坚硬,红着脸,用手帮他解决了两次。
许是因为这一路睡的太多,沐寂北一直没有什么困意,窝在男人怀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殷玖夜,如果爹真的一统了天下,我们去哪呢?”沐寂北轻轻发问道校花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你说去哪就去哪。”
“想想真美好。”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继续赶路了,因为走的是偏僻的小路,所以路程比较近,到第四日的时候,几人便已经出现在了南乔境内。
云启直接带着众人入住在宰相家中。
而此刻的殷绡,依旧处在西罗帝都之中。
“有什么消息?”
“殷玖夜和沐寂北等人都已经死了,驭兽者也因为耗费过多,重伤身亡。”
殷绡点点头,将人挥了下去,对着身旁的神婆道:“你看看,她们是否都死了,哀家称帝的路上还有谁是阻碍?”
神婆领命,拿出了占卜的东西,在屋子里点燃了熏香,铺上一块虎皮,坐在地面上,拿出了几根象牙牛角一般的东西,便开始占卜起来。
神婆有一种本事,可以看到人的过往和未来,只是不同的是所看到的过往都是真实细致的,但是所看到的未来却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神婆终于站起神来缓缓道:“殷玖夜和沐寂北并没有死”
“没死?”
“是的,山上的一切不过是别人所造出来的假象。”神婆开口道。
殷绡眼中闪过一抹幽深:“这次所用的时间似乎比以往要久。”
“是的,这次奴婢分别看了殷玖夜沐寂北还有娘娘的未来,所以用的时间很久。”神婆恭敬的道。
殷绡生出一抹喜色:“那你看到的如何?”
“娘娘必然千秋万代,一统江山。”神婆跪在地上为殷绡送福。
“好!很好!立刻派人去追杀殷玖夜和沐寂北!”殷绡吩咐道。
神婆却是摇头道:“不必,娘娘只需要快速占领西罗,天下大势便无法逆转。”
殷绡听后,没有反驳,神婆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只是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娘娘在这条路上很可能会有所波折,甚至需要凤凰涅槃。”神婆开口道。
殷绡微微一怔,凤凰涅槃那不就是死后重生吗?
“娘娘为女子,女子则为凤凰,想要凤舞九天,自然是需要涅槃重生的,也方有如此,娘娘的成就才会无人能及。”
殷绡被神婆的说法说服了,不过似乎却忘记了,若是她真能为帝,那么便不该是凤凰,而是龙,既然是龙,又怎么会需要涅槃重生,岂不是笑话?
“明日,便以殷玖夜生母,前朝长公主的身份占领西罗皇宫。”殷绡淡淡的开口。
“是。”
次日,殷绡一身大红长裙,上面绣着金龙狂舞,头上戴着龙簪,在众人的拥簇下走进了西罗皇宫的大殿。
“她怎么会在这?”
“难道她要做皇帝?”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清]重生之反派女配!
许多大臣的议论声响起,虽然殷绡说动了不少人,可是毕竟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拥戴这样一个女子为帝的。
”本宫既为新皇生母,又是前朝公主,如今西罗无主,哀家前来代理国事,不知诸位爱卿有何不满?“殷绡淡淡的开口,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唯威武之气。
”你是女子,怎么可以代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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