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州扶风城突起!切断了我方后路,几十万战马刚运送到扶风城便被劫下来了。”阿那瓌一脸愤怒的跑进了中军大帐,冲着他高高在上的王喊道。大漠从凉州开始入侵燕国,一路连下数十城池,打通了前往翼州、凤州的路,大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会被切断,因为当初他们进攻凉州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凉州地广人稀,凉州骑兵虽然凶猛,但却很难组织起足够数量的军队,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大漠兵能够长驱直入的从凉州攻入,连续而下的数十城也没有耗费太多兵力。
在攻下之后更是没用多少兵力防守,且后方一直很安稳,而现在凉州扶风突然反击,倒是让大漠王疑惑呢。
“扶风城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阿史那铁勒皱着眉头,几天来一直亢奋的脸上显出凝重之色。
“从(情qíng)报看来这支军队似乎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不过军队数量不少。且从军队特征看来,这是凉州本地骑兵,但装备却精良了不少。”阿那瓌低声禀报,对于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的军队,这个副将也感觉十分疑惑。
在进攻凉州之前,大漠曾经调查过凉州(情qíng)况,凉州版图极大,城池只有一百三十座,人口只有六十万而已。平均分布在城池中的人不过两万而已,更多的大漠人更喜欢居住在城外。
凉州人对城池的观念不是太严重,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漠在进城城池的时候,凉州本地守军并没有进行有效抵抗。当城池攻陷之后,凉州人也没有全力争夺,他们反倒是在城外住的很逍遥。
只是从后方突起的这支骑兵却十分另类,他们着重防守城池,将扶风城原本低矮的城墙扩高扩宽,且城中还有步军防守,这就给大漠军造成了很大困扰。
五十万大漠兵只有五万后勤兵,因为沙驼的食物十分粗糙,可以就地取材,根本不用专门携带沙驼食物,五万后勤兵只需要供给大漠军人的粮食便可。
正因为只有五万后勤兵,所以后方只要突起一支奇兵便足以切断大漠粮草补给了。不仅阿史那铁勒想要的三十万骏马无法运输而来,恐怕以后大漠军所需要的粮草也无法补给了。
“扶风城现在有多少人?”阿史那铁勒脸上再次出现了亢奋神色,战场上形势越是复杂便越发的让他亢奋,在打击燕国的时候能够经历丰富多变的战争才是阿史那铁勒想要的。
既然扶风城已经被燕军抢去,那么他们再抢回来就好了。
“应该有两万兵马。”阿那瓌也十分的不确定,扶风城中的守军相当不靠谱,他们抢占城池之后只派出五千骑兵在周围击杀大漠的后勤部队,其他人则是在抓紧时间加固城墙。
大漠的侦察兵在扶风城周围根本无法落脚,也无法查出城中到底有多少人马,但是根据扶风城中逃出来的残兵报告,攻城战的时候似乎有两万人进入了城中。
所以阿那瓌也只能猜测或许城中就只有这些人了吧。
“好,你现在就派遣五万沙驼,五万藤甲兵,给本王拿下扶风城!”阿史那铁勒立刻分兵。
五十万大漠兵除去五万后勤部队,如今他们手中能用的兵力已经不足四十万,自从突入燕国以来,伤亡已超过五万人,如今再次分兵之后,阿史那铁勒手中能用的不过三十万人而已。
“是不是只用五万藤甲兵,两万沙驼骑兵便足够了呢?”阿那瓌觉得自己带走这么多的军队会对王的军队产生太大影响,便进言道。
“燕国的精兵本王已经领教了,三十万军队足矣,而我军后方是必须保持畅通的!你亲自领十万兵去打通后方输送线!”阿史那铁勒主意已定,他的命令便必须执行。
阿那瓌无法反驳,更不敢反抗,只能答应着下去,连夜带着十万军队离开,前往数百里之外的扶风城。
十万大漠兵刚从西河城撤走,西河城东方的夜色中便传来隆隆马蹄声。
阿史那铁勒出了帐篷,凝望着东方夜色,他知道,是燕国的主力军队来了。
从马蹄声辨认,对方应该来了十万人左右,且应该全是骑兵!阿史那铁勒的眼神陡然明亮了起来,他喊过(身shēn)边亲卫,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了五万人的沙驼骑兵,亲自跨上骏马,带着五万沙驼骑兵朝东方行去。
既然燕军主力已来,阿史那铁勒自然觉得自己应该尽地主之谊了。燕军骑兵是长途跋涉而来,阿史那铁勒知道,这些骑兵是从凤城赶来的,在路上应该走了两(日rì)时间,这绝对算的上长途跋涉。
骑兵的耐力向来不足,尤其是对沙驼而言,可以说经过两(日rì)跋涉的骑兵已经丧失了冲锋的能力。
阿史那手提双刀,带着五万骑兵嚣张的冲到了西河城东面,准备给来增援的燕军迎头一击。
泼墨的夜色中蹄声狂暴如鼓,十万骑兵的阵势那是相当大,阿史那铁勒紧盯着前方黑暗,第一次在战场上感觉到了压力,当初他不管是遇到杜诺王国的十万宫廷武士。还是阙兰的王族铁骑,都没有今夜所面对敌人的威势。
对面的燕军就像是沉沉黑夜中狂奔而来的巨兽,带着那么强大的戾气和凶气,让人心惊胆战。
阿史那铁勒握紧了手中双刀,目光所及,却见自己(身shēn)边的沙驼骑兵个个紧张了起来,他们都是大漠最勇悍的勇士,可以空手缚狼博虎,但对面的敌人却比虎狼还可怕。
“这就是打败了北疆虎豹骑的燕国骑兵?”阿史那铁勒反而是亢奋起来,双目越发的猩红。
体内更是战意沸腾,阿史那铁勒双目已经出现了杀戮的赤红色泽,终于,前方的骑兵接近了,能够看清楚对方骑兵的面目了,清一色的寒衣面具,右手提刀、左手抓弩,胯下高大的北疆王种战马奔腾如海啸。
这是什么骑兵?
阿史那铁勒心中疑惑,他还从未见过(身shēn)穿寒衣面具的骑士呢,不等阿史那铁勒疑惑,对面狂奔而来的战马上骑士已经发出了手中弩箭,短小而尖利的弩箭如同一道道的流星,速度、力道极大的激(射shè)而来。
在军阵最前的阿史那铁勒连忙挥刀挡开了前方的几只弩箭,而弩箭上所带的巨大力道却让阿史那铁勒双手虎口发麻。
如此强大的弩箭,自己的手下恐怕是难以抵挡!果然,阿史那铁勒的耳边响起了惨叫声,跟在他(身shēn)后和周围的亲兵最先受害,紧接着是(身shēn)后沙驼军阵最前排的勇士。
随着这片弩箭(射shè)来,无数的沙驼骑兵便倒下了。
沙驼队伍出现混乱之际,对面的弩箭再一次的激(射shè)而来,紧跟着而来的还有第三波、第四波。阿史那铁勒震惊当场,他这才意识到对方的马队在距离自己还有数百步的时候便激(射shè)弩箭,他们的弩箭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道。
不等马队冲到面前,已经(射shè)击了数次弩箭彻底的将五万沙驼骑兵的阵型打乱了。
难道自己遇到了怪物不成?他们手中的弩箭为何威力这般强大!
狰狞的刀光反(射shè)着夜色中火光而来,最前方的寒衣面具骑士已经冲到了面前,弯刀横劈,马蹄狰狞,狂暴的马队犹如龙卷风一般从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席卷而过,阿史那铁勒逮住机会一刀斩向冲到自己面前的骑士,却被这骑士用手中的宝刀挡了下来。
“好刀!”阿史那铁勒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他发现对方所使用的是一把镶嵌满各种宝石的宝刀,而且宝刀的柔韧度和坚韧度十分出色,自己的钢刀砍在对方的兵器上之后竟然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对方战马上的人并没有穿戴面具,却露出一双英俊桀骜的脸,他手中宝刀翻刺劈斩,一点都不像是军中武士用的杀伐之术,却是诡异的像是江湖武士。
就在阿史那铁勒跟段飞缠斗在一起的时候,五百龙步卫以风卷残云之势冲透了对方的沙驼骑兵,纵然沙驼骑兵面对战马骑士的时候拥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这些龙步卫却个个(身shēn)怀绝技,两个军队武士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坐骑能够弥补的。
在龙步卫之后,一万背负梭枪、(身shēn)配长刀短弩的骑士紧跟其后,将五万人的沙驼队伍冲击的更加散乱了。当沙驼勇士们扔出手中(套tào)马索,想要拉下对方武士的时候,却被对方骑士手中扔出的梭枪所伤。
当那一万名左武卫冲透沙驼骑兵之后立刻左转,从侧翼发动了进攻,而最先的五百龙步卫却脚步不停的前进,朝着西河城的方向冲去。
这五万沙驼骑兵在队形散落之时,被五万重甲骑兵压制了上来,沙驼的优势彻底的消失了。那五万重甲骑士就像是移动的山岳,将所有人压制的无法翻(身shēn)。
战斗只是开始便已经决定了胜负。五万虎贲之后的两万满城骁卫算是轻甲骑兵,冲击散落的沙驼骑兵更加有效,速度更快。
而在这些骑兵之后,便是一万名大枪兵组成的战斗方阵,高举三米长枪前进的枪兵方阵比空善的横刀兵拥有更强的压制力。只不过这些枪兵方阵却不是朝着五万沙驼去的,而是朝着西河城外围的藤甲兵。
在长枪兵阵旁边,龙步卫在完成了第二次冲锋之后已经返回,充当起长枪兵的侧翼。
当五万沙驼骑兵像是靶子一样被燕军击杀的时候,阿史那铁勒却被两大高手围攻,其中一个便是带领左武卫冲来的段飞,而另一个则是一个使用双戟的悍将。
这悍将(身shēn)材魁梧似铁塔一般,两把大戟被他使的虎虎生风,让阿史那铁勒都不敢硬碰。
应付这两名大将已经足够阿史那铁勒为难了,却在这时,一支弩箭极快的激(射shè)而来,且角度刁钻。阿史那铁勒只能侧(身shēn)避过了要害,却被弩箭(射shè)进了左肋中。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一连十支弩箭(射shè)来,阿史那铁勒被对方的偷袭弩箭折腾疯了。(身shēn)上连中数箭的阿史那铁勒黑沉着脸像是要吃人一样。更要命的是,阿史那铁勒发现这些弩箭的速度太快,跟弓弩(射shè)出的弩箭很不一样,自己想躲都躲不过。
“孙宗河,带上你的左武卫去冲击藤甲兵,先杀掉那些步军!”一声威严而清丽的声音传来,一匹高大的战马出现在了阿史那铁勒的视线中,这匹骏马无比高大,可比沙驼,而战马之上一女将凤盔凤甲,猩红色绣金凤飞舞的披风猎猎其(身shēn)后招展,霸气滔天。
燕凌看着被弩箭伤得不轻的阿史那铁勒,嘴角带着冷嘲的笑,小样的!自己手中这把长臂弩曾经(射shè)伤过北疆王,你一个大漠犊子算什么东西,没有(射shè)死你就算不错了。
这就是大燕公主,传说中的军中奇女子!
阿史那铁勒有片刻的亢奋,但是他很快的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到对面的女子手提长剑朝自己冲了过来。
那把长剑出鞘之时,夜色中分明响起了一声龙吟,而且夜色中那把长剑上所带的锋芒摄人魂魄。
孙宗河放弃与段飞缠斗阿史那铁勒,转(身shēn)朝着战场中冲去,去寻找那支被马步松带着打扫战场的左武卫。
战马狂烈,龙吟嗜血,随着燕凌一路厮杀的到来,阿史那铁勒陷入了噩梦之中,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剑法竟然如此犀利,更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
这个该死的公主用龙吟剑强攻一段时间之后,悍然从亲卫的手中取过了一把重量极大的长刀,舞动的虎虎生风,(身shēn)上被她(射shè)了弩箭的阿史那铁勒哪里还能承受。
在燕凌狂风暴雨一般进攻中,阿史那铁勒不甘心的选择了退却。他胯下战马早已经倒地(身shēn)亡,是(身shēn)边的亲卫给他送上来沙驼,让他骑着沙驼跑远了。
而那大漠勇士中最精锐的数百名亲卫则是留下来抵挡燕凌和段飞的进攻,数百人在对方的斩杀下没多久便被消灭殆尽。
撤退中的阿史那铁勒看到了自己这方军队的惨败,五万沙驼兵已经被对方斩杀的不成样子,而西河城门正前方聚集沙驼和藤甲兵方阵的地方也被对方杀散了。
他看到高举着数米长枪的方阵和横刀兵从两面开始碾压,将数万大漠兵压制的死死的,而沙门骑兵和龙步卫则从两边策应,让沙驼骑兵和藤甲兵没有反抗余地。
短短一夜之间,似乎整个大漠兵阵都混乱了。
不甘心却极度亢奋的阿史那铁勒回到了中军大帐,一连下达了十道命令,将分散的沙驼勇士收集了起来。
黑夜像是吞没生命的怪兽,而燕军则是黑夜的爪牙。一夜之后,当黎明曙光降临时,阿史那铁勒看清了前方战场,知道了自己这方的军队伤亡。
十万人的伤亡对大漠兵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虽然阿史那铁勒知道因为自己的大意,让燕军出其不意的进行了摧残式的杀戮,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他相信自己手下斥候的(情qíng)报没有错误,燕军是经过了两天急行军之后赶来的西河城,为什么对方还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呢?
其实,燕凌的军队是进行了急行军,但却是在一天之前,她带领的骑兵是晚了空善的大刀兵两天之后出发的,当空善到底兰亭之后,燕凌的军队也到了兰亭百里之外,不过那时候的燕凌却是停了下来。
而当她得知空善竟然私自出兵之后燕凌才带着龙步卫赶到了兰亭,她先是让沙门骑兵去接应空善,然后让手下十万军队进行了半(日rì)的休整,在夜深的时候杀来,将沙驼骑兵杀的人仰马翻。
沙驼对阵马队是有很大优势,所以燕凌才让手下龙步卫打了头阵,如今的龙步卫每个人手中都有长臂弩,(射shè)程达到千步,力道可(射shè)穿一寸厚木板,有了这样的弩箭,即便是再高大的沙驼都没用。
而孙宗河部下的一万左武卫可以说是左武卫中的佼佼者,一万骑兵足可比拟十万普通燕军,虎贲是跟着燕凌南征北战的精卒,满城的骁卫营更是勇猛犀利,唯有第一次出战的长枪兵才是新兵。
但是章正南的表现完全出乎燕凌预料,一万长枪兵在遇到藤甲兵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伤亡的将藤甲兵斩杀的血流成河,直到战斗结束之后,不少长枪兵的枪锋上还挂着不少藤甲兵的尸体。
这一夜的战果是巨大的,九十架弩机在旁辅助,只要沙驼骑兵敢结阵,弩机的怒吼声便可以让他们胆战,而一旦沙驼骑兵分散,快疾如风的骑兵便会冲上去将分散的沙驼骑兵击杀。
一夜战争,燕军伤亡不过万人,而大漠兵却付出了十万的伤亡代价。
曙光渐亮,赤红初阳照耀大地,大漠兵再次完成了结阵,还可以战斗的二十万军队组成了巨大的圆形大阵,而数万伤兵则被保护在了阵型中。
而在大漠兵阵对面,十余万燕军也已完成结阵,最前方的是五万虎贲,左右两翼分别长枪兵阵和横刀兵阵,而在后方才是满城的两万骁卫,孙宗河的一万左武卫则是远远的在一角布阵。
阿史那铁勒驻马圆阵面前,望着对方的五方大阵,眉头紧锁。
他看的出来,对方这一次出动了精兵强将,每一个方阵都有一到两名强悍的将领指挥,每一方军阵的战斗力都彪悍的可怕,即便是先前赶来被大漠兵歼灭大半的横刀兵,如今他们的气势也冲天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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