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哗――
众人齐刷刷闪开这找死的三步远。
懒洋洋打着哈欠犹自迷迷瞪瞪的邪中天,顿时就被捧完臭脚拍完马屁的世外高人抄起个紫砂壶活生生给打出去了。
乔青笑倒在椅子里看邪中天风流倜傥地跑了,心里那爽快就别提了:“该!”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些年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回了东洲也有人在上头压着他了。乔青眼珠子转一转,立马端起杯茶水就递上去:“左长老,消消气,那小子才十八呢,不懂事儿也正常。”
“什么十八?他一……”
顿时!
乔青的耳朵咻一下竖起来了。
同时凤无绝沈天衣囚狼无紫非杏齐刷刷把耳朵伸了个老长,以雏鸟的姿态仰望着他――快说啊。
“哎,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不好咯。”左长老打着马虎眼喝了茶水,笑呵呵转了话题:“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切!
众人齐齐翻白眼儿。
乔青摸着下巴思忖着到底是“一”什么呢,一百多?一千多?唔,该不会是一万多吧?从前她就知道,邪中天的修为在翼州的时候,非但不进,反而一直在退步,就像是有什么在压制着他一般。从玄苦好几次的抱怨和当初那枯骨老人的话也能看的出,他们曾经的修为,可不仅仅是小小的玄皇玄帝。这一次重逢,也坐实了这个猜测,邪中天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尊的高度!
她这么想着,也就正好问了出来。
左长老渐渐敛下了笑意,严肃着面容发出了一声叹息:“既然你问出来了,老朽也不瞒你,方才就说进了内堂会将你诸多疑惑都解开,不妨,就从老朽的身份开始讲起。”
乔青点点头。
听他站起身,负着手慢悠悠踱步到门口,沉默了老半天,才转头道:“老朽,知族,左长老!”
静。
两个字,一片死寂。
乔青半睁不闭的眼睛顿时囫囵了。
凤无绝悠然喝茶的动作忽的一窒。
沈天衣从来云淡风轻的表情怔住。
囚狼几乎是霍然起身,满目惊诧。
更不用说对上古氏族了解至深的姬十三,乔青还从来没在这扑克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愕然、震惊、不可置信!如果说,天道乃是凌驾于一切之上不可违逆的一股意志,那么知族,甚至比天道宠儿预言师还要让人敬畏,他们仅次于天道,凌驾于一切氏族之上!
原因?
知族的血脉天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这生来便仿佛和天道有所联系的氏族,能知世间一切不为人知的隐秘!
左长老转过身来,眼见众人齐齐大变的脸色,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唏嘘:“谁能想的到呢,我知族傲然东洲数十万,可如今,只能过着这地底老鼠般的日子,不见天日,永无天光……”他说着苦笑一声,言语间承着无限向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老朽已经快三万年,没再见过外面的太阳……”
这样的笑容,让众人都跟着心下一紧。说来简单,看见外面的太阳,可真正想象一下,近三万年的漫长岁月,只能呆在这地底下回忆往昔,又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倒不如那些年纪尚小的族人,自生来便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倒还活的安逸一些。
耳边朱通天的话再一次浮现出来,当初他说,他小的时候大陆上的氏族并非只有四个,蛮族、知族、琴族,除去姬氏那四个外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氏族,后来也跟着一一消亡了。她当初只是那么一听,已经下意识地认为这些氏族和琴族一般,是在战火中永久的消失了,却没想到,竟有那么一个曾经辉煌不已的氏族,被迫沉落到了这地下来!
乔青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左长老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这才是老朽挣扎的根源。”
他望着乔青,又仿佛在透过她回忆着什么,过了老半天,才走过来坐下道:“罢了罢了,你们既然有兴趣,老朽就一次讲个清楚――这件事,还要从三万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老朽还正当整年,也就是中天的这个年纪吧……”
乔青撇嘴:“十八岁么。”
左长老呵呵笑了起来:“那小子生平最怕被问到年纪,你若想知道,自己问他去,老朽不当这坏人。”
这老家伙,看着慈祥的很,其实一肚子心眼儿。乔青嘬了嘬牙花子,一摆手:“得了,我敬老,就让他永远十八岁算了,何苦去戳老人家的心窝子。您继续,后来呢?”
“哈哈,好!世间事何苦非要问个究竟!丫头啊,你比我豁达。”
聊了这么久,这老人也不大人前大人后了,直接以丫头作为称呼,以他的年纪和修为,再加上是邪中天的长辈,乔青一点儿抗拒感都没有,支着下巴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老朽这些年,就一直在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明明得到了一块儿九天玉,族长却把它扔了出去;为什么他大惊失色封了圣地石碑;为什么要将我族沉到这地下来;又为什么――从那以后,族长大人便……”
众人静静等着。
听他沉重不已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疯了。”
“疯了?”
“你们可能想象,我族族长大人神尊八层的修为,却在得到了一块儿九天玉后,做下一系列让人不能理解的举动。哎,从此后,疯疯癫癫,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寿终那一刻,才得到了一瞬清明。”
乔青向前倾身:“他说了什么?”
左长老扭过身去,借着泡茶的动作回避了这一话题,从乔青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雾气缭绕中他颤抖的手指,老半天,直到一壶茶泡完,他才在茶香中渐渐沉下了心神。给众人一一递了一杯,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否则老夫也不会这些年都沉浸在疑惑里,想不通透了。”
他在隐瞒!
乔青看他神色,也不再多问,到底是人家族里的事儿,有不愿意说的,她也没有立场去打破沙锅不是?
“从那以后,你们就真老老实实呆在地底下了?”
“非也。”
“是有什么桎梏着你们?”
这一声,乃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凤无绝,忽然开了口。虽是疑问的语气,可那面容笃定,显然已从这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什么。左长老跟着就是一愣,诧异不已地扭头看着他,之前虽说对每一个人都和气有加,可他下意识地将乔青当做了这一行人的头子,其他人,却是并未多加注意的。直到凤无绝开了口,且一语中的,他才真正关注起另外这一行人。
这一看,当下就先倒抽一口冷气。
“嘶――”
到了他这个年纪,能再惊讶的事儿可不多了,他瞪着这一行人一个个看过去:“丫头啊,你这一群朋友可了不得。一个魔修的小子,啧,老朽还没见过有什么人,能将魔气控制的如此自如!这东西可是个双刃剑啊,一个不好,便是要伤人伤己,若无坚韧到极致的心性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年轻人,你可是姓凤?”
凤无绝站起身:“正是,前辈可是认识在下的先祖?”
“哈哈,老夫在这地底下已经快三万年了,当年在上面,也不过是个小豆芽菜,哪里有能耐认识凤家先祖呢。”
听他口气,凤无绝的先祖当年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众人尽都好奇了起来,左长老点点头:“犹记得当初的凤家啊,虽非氏族中人,却是九梯中极其强盛的一个家族,比起后来的三大门派来,那也算不遑多让了。只是后来啊,可惜,人才凋零,渐渐没落了……”
乔青仰脸装雏鸟――求包养。
凤无绝一巴掌推开她――六岁半。
乔青顿时蔫儿吧了,缩着脖子就往后退,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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