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迎上去说:“你们好,尊贵的客人们。我是你们的翻译郭思维,我代表许光达司令员和装甲兵司令部的同志们热烈欢迎你们的到来。”
他要上前与他们握手时,奥洛夫将军却是脸色铁青,威严地四外看了看,只是挥了挥手。后面的那位漂亮女人却是很客气,笑着上前握手说:“你好,郭思维同志。我是达尼亚·安德列耶夫娜·斯托罗尼科娃。”
接着那个小伙子上前与郭思维握手,态度不冷不热,只是报了自己的姓名:“瓦连京·格奥尔吉耶维奇·列别杰夫。”
一路上,人人无语,车内异常的沉闷,这让郭思维焦躁不安。从他们一下火车,郭思维就从奥洛夫将军的脸色看出他的不快,郭思维心里很明白,奥洛夫将军一定以为车站上会有一位与他级别或身份相等的中方军官迎接他,并举行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几个稀稀拉拉的乘客,整个车站冷冷清清,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迎接他们,因而使他们觉得受到了轻忽和怠慢。可这一切都是警卫小组的安排,他无法向他们解释。
他们入住的酒店名字叫霍勒金布拉格,虽是蒙语旺盛泉水的意思,但是饭店内的装饰和陈设完全是俄式风格,大堂顶上垂下的巨大辉煌的吊灯,楼梯缕金的扶手,楼道华丽的地毯,墙壁上俄罗斯名人和风景的油画,使得奥洛夫将军一行有了一种宾至如归之感。斯托罗尼科娃和列别杰夫四顾欣赏,脸上露出了微笑。一直在察言观色的郭思维似乎看到了希望,把他们安排到各自的房间后,便把大家邀到奥洛夫将军巨大的套间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告诉他们行程安排,随后便按照自己事前做足的功课,介绍起满洲里的城市特色和风土人情,希望能够缓和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
他蛮有兴味地介绍着,奥洛夫却没有丝毫的兴趣,突然生硬地打断他问道:
“你,是不是坦克兵?”
郭思维一时怔住,然后如实地回答:“不是。我就是一个随军的文职人员。”
奥洛夫又问:“你担任我们的翻译,就应该懂得有关坦克的知识吧?那么请问,KV-1/1940年型重型坦克的车体两侧各有几个负重轮和托带轮,主动轮和诱导轮,,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郭思维被问住了,当初伊莉娜老太太教他俄语时,哪会有这些内容?这些专业术语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只得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将军同志,我回答不了这么专业的问题。”
奥洛夫不再问了,他那从耳后到脖颈前面露着的伤疤渐渐地红了起来,说明他在强忍着自己的愤怒,不好发作,因为他面对的毕竟是中国同志,但是没过一会,他还是忍不住了,“啪”地一声,把茶几拍出巨响,震得咖啡杯子和碟子都颠颤起来,他放在茶几上的烟斗也滚到了地上。
斯托罗尼科娃惊叫了一声,转动着美丽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屋内的每一个人。显然,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她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列别杰夫则无声地看着郭思维,嘴角隐约露出不知是嘲笑还是同情的微笑。郭思维更是不知所措,不知怎样应付这个局面。不过他也有知识分子的那种清高倔强的脾气,心里也在窝着火,只是在客人面前不好发泄而已。
过了好一会,斯托罗尼科娃好像有了新发现一样,捡起滚到地上的烟斗,大惊小怪地“哦,哦”了两声,喊道:“我怎么忘记了?我忘了给将军同志买烟丝了。郭同志,你能带我去街上买两包烟丝吗?我一个人会迷路的。”
说着,挽起郭思维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斯托罗尼科娃的善解人意,让郭思维十分感激,到了楼道里,郭思维对她说:“谢谢你,斯托罗尼科娃同志,是你帮助我解了围,不再让我难堪。可是以后我该怎么办呢?”
斯托罗尼科娃说:“我们都是同志,你不要客气,以后你就叫我达尼娅。你慢慢地就会知道,将军同志就是这样的脾气,生起气来像是吹鼓的气球,越吹越大,等他的愤怒发泄完了,气球也就吹爆了,于是就像一个瘪瘪的气囊,气消了,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郭思维说:“不管怎么说,初次见面的考试,我没有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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