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此刻看去.和卿的身形越发清瘦.脸色也十分苍白憔悴.眉眼不敢高抬.都低低的垂着.
觉察到辽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回旋.和卿连忙端着茶福了福身.“臣侍挂念陛下所以特意來探望.正巧遇到内侍给陛下奉茶.便未经通传擅自揽了内侍的差事.还请陛下恕罪.”
“嗯.端上來吧.”听辽皇的语气并未有明显的恼怒.和卿这才敢近前奉茶.辽皇端起茶杯吹着热气问:“你进來可好吗.”
“臣侍还好.只是因为三公主的事令陛下烦恼.臣侍有罪.”和卿说完撩衣袍跪倒在御书案边.眼角处有些许的莹光在闪烁.“近日有不少关于三公主的传言.不管事情真假.还请陛下给三公主一个申辩的机会.”
“朝政上的事情朕自有主张.”辽皇并不喜欢男子哭.特别是在这闷热心烦的天气里.和卿只哭了几声.便已经引发了她的不满.“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跪安吧.”
“陛下.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陛下虽然忙于政务却也要用膳.免得损伤凤体.”辽皇端着茶杯始终沒喝.和卿真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着急.“臣侍还记得陛下喜欢吃醪糟汤团.特意命御膳房备了.臣侍希望能伺候陛下用膳.”
反正人來都來了.纵然心里极不赞成女儿的计划.和卿却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女儿越不利.萧珽已经把残茶的事情都如实说了.和卿这辈子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女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他的人生也就算到头了.因此在看到女儿送來的锦盒后.他前思后想反复思量才觉得必须冒一冒风险.找一个既能保住女儿又不伤及辽皇的法子最好.
辽皇见和卿不肯走本來有几分不悦.但眼光忽然停留在和卿手里搅弄的鸳鸯戏水的旧帕子上.神色一怔.心里顿时激起几分感触.
被触动旧日心弦的辽皇语气缓和下來.“也好吧.朕也好久沒尝你的手艺.今儿就叫你伺候一回.”说着伸个懒腰.等和卿上來搀扶.
两人少说也有了二十几年的夫妻缘分.即便后來和卿失宠.年少时也毕竟美貌过娇媚过.得到过辽皇的青睐.他搀扶着辽皇.辽皇习惯性地去扯他手里的旧帕子.他脸一红.整个人好像少年郎一般竟害羞起來.
辽皇拿着帕子细细观瞧.唏嘘着.“沒想到这么多年.这手帕还是完好如初.仿佛新的.”
和卿的目光中流露着无限的温柔缱绻.声音充满柔情.“这是陛下当年赠给臣侍的定情信物.臣侍多年來妥善保管.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一点儿.”
“你还记得你多大年岁时跟了朕吗.”
和卿点点头.“记得.臣侍那年十五.陛下也还沒登基呢.臣侍蒙陛下青眼有加.从司乐仿抬进了太女府.臣侍现在回想起來还跟做梦似的.”
“呵呵.人生如梦.朕这些年又何尝不是跟做梦似的.朕也还记得当初你刚进太女府的时候.君后时常在朕面前称赞你聪慧温良.后來你怀了身孕.君后也妥帖照顾.只可惜君后去得太早了.不然的话也能给朕留下个一女半儿.绝对比现在这些个孩子令朕省心.”
辽皇有感而发.伴随着一声长叹.和卿顿时满面羞愧.“臣侍教女无方.实在愧对陛下、愧对先君后.愧对大辽的列祖列宗.臣侍罪孽深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