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皱了皱眉,快步从苏老伯家出来,接过睿睿手里的小竹篮。
里头那只小鹰崽子。
正是之前被欺负得最惨的,从西面那窝掏来的“小可怜”。
此刻,这只“小可怜”可一点不“可怜”了。
它站在竹篮的软草上,脖子伸得老长,细弱的绒毛支棱着,灰扑扑的小脑袋左摇右晃。
正对着旁边小明篮子里另一只稍大些的鹰崽,发出“叽叽”的尖锐叫声。
这叫声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威胁意味。
旁边竹篮里那只个头大点的鹰崽也不甘示弱,同样伸长脖子大叫,翅膀虽然还秃,却也努力地扑腾着,做出要往前扑的架式。
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嘿,奇了怪了,你他娘的当时都快被欺负死了,现在居然还敢挑衅起别人来了!”
陈凌看着咋咋呼呼的‘小可怜’,忍不住眉头皱得更紧,开始骂骂咧咧。
这小家伙,在崖上窝里的时候,被啄得浑身是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副随时要嗝屁的样儿。
这才带回来多久?
吃了点碎肉泥,缓过点劲儿,就开始耀武扬威了?
“爸爸,你看,它们非要打架!我分开它们,这只小的还啄我手!”
睿睿举起小胖手,手背上有个浅浅的红印子,没破皮,但看着就疼。
“叔叔,我这只也是,可凶了,喂肉都不好好吃,老想往别的篮子那边爬。”小明也告状。
王庆文和苏丽改也跟了出来,苏老伯扶着门框,好奇地张望。
“这咋回事?”
王庆文也纳闷:“刚掏回来那会儿,不都挺老实的吗?吃完肉泥,挤一块儿只知道睡。”
陈凌没立刻回答,心里却在飞快地琢磨。
难不成,这些小鹰崽子的“斗性”,是天生的?
而且这种“斗性”,会随着它们数量的聚集和体力的恢复,被迅速激发出来?
就像他以前观察过的,同一窝小狗崽,在满月前后,吃奶、玩耍时就会开始互相扑咬、争夺。
看似玩闹,实则已经在无形中确立彼此的地位。
最强的那个往往会成为未来狗群里的“头狗”或“狗王”。
这种竞争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鹰隼这类猛禽,野性远比犬类更强,领地意识和等级观念恐怕也更森严。
在野外,一窝雏鹰里,最强壮的那只会优先得到食物。
甚至主动攻击、驱逐乃至杀死弱小的兄弟姐妹,以确保自己获得最多的资源,顺利长大。
他之前从各个鹰窝里,特意挑的都是看起来被欺负、相对弱小的那一两只。
本意是救它们一命,也给那些留在窝里的“强者”减负,让它们能更好地存活。
可现在看来……
他似乎想简单了。
这些被他救回来的弱者,一旦离开了那个被欺压的环境,来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新地方。
吃饱喝足,缓过劲儿来之后,骨子里的竞争本能立刻复苏了!
它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又被集中在了一起。
在这个新群体,没有现成的等级秩序。
那怎么办?
打呗!
靠尖喙和利爪,重新打出一个高低上下,确立新的“鹰王”。
“踏马的……”
想到这里,陈凌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有点哭笑不得。
看它们在崖上被啄得可怜兮兮,这才发善心带回来。
好嘛,这才多久?
吃饱了,喝足了,伤还没好利索呢,就迫不及待开始想要霸凌别的鹰了?
开始争当“新窝”里的老大了?
这算什么事儿?
合着他这不是救助,是给它们提供了一个“比武擂台”?
或许,这就是动物界,尤其是这些猛禽世界里最赤裸、也最直接的规则吧。
弱肉强食,等级森严,几乎刻进了基因里。
生存资源永远有限,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争,必须斗。
从破壳那一刻就开始了。
“凌子,看出啥门道没?”王庆文问。
陈凌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笑道:“大概是……这些小东西,天生就好斗。凑一块儿,谁也不服谁,这是要自己分出个大小王来。”
“啊?这么点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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