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嘴里吟唱着什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什么“泉台招旧部。”
这些诗念起来,无不鬼气阴森。我蹲在地上,吓得直哆嗦。这时候脑筋偏偏特别好使,这些诗句字字清晰听在耳朵里,跟拿着小凿子刻上去似的。过了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
百忙之中我就感慨啊。早知道这一招这么有效。当年我就拿着课本来坟地里背书。岂不是早就考上北大了?
说实话,荒山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一个小鬼把我吓成这样。看起来,人多就是壮胆啊。
那叫花子吟咏了一会,见我蹲在地上不动,伸手过来拉我:“兄弟,咱别在外边站着了。走走走,进去喝一杯。”
我两腿疼的要命,坐倒在地上,脑袋都埋到裤裆里了:“不去,打死也不去。”
叫花子急眼了:“老子扶着你走了这么远,到家门上你不看了,你这不是消遣我吗?”
我听这声音不善。心想这是要吃我了吗?
叫花子不由分说,拖着我就往一处荒坟走。
这时候他的手劲很大,走得步履匆匆,完全没有刚才那股耐烦性儿了。我看着那片坟圈子。在心里哀叹一声:麻痹的,今天我要是不死,日后万一当上了市长,非把你这些坟全平了不可。
叫花子拖着我围着一座大坟转了个圈,然后我看见坟的背面有个地洞。
叫花子说:“下面就是我家。走走走。”本来他打算先下去领路,想了想,又怕我不肯下来。干脆绕到我身后,趁我正在犹犹豫豫,向里边探头探脑的工夫,一脚把我给蹬下去了。
我翻滚着从洞里跌下去,好容易落了地,全身酸疼,半天爬不起来。
然后扑通一声,叫花子也跳下来了。过了一会,眼前一亮,他点燃了根蜡烛。
我借着亮,打量了这里一番。这里不是很大,地上放着一些破被子,烂塑料袋,以及一些瓶瓶罐罐。在角落里,则停放着一具棺材。棺木朽坏,很多木板已经掉了。
叫花子端着半截蜡烛在这里转悠,闪烁的火光照的他脸上阴晴不定,十分可怕。
我硬着头皮问:“老哥,这棺材……是你的啊?”
叫花子把灯往个土缝里一插:“你什么眼神?这棺材多少年了,我能睡这样的吗?那是我老祖宗的。”
我说:“你怎么跟你老祖宗挤一个坟里边?你要是想住个宽敞的,我帮你刨坟啊。”
叫花子笑了一声,那嗓音太瘆人了:“咱们家祖祖辈都在这里住着,从来没嫌挤。哎,我说兄弟,你不会把我当成鬼了吧。”
我满脸堆笑:“哪能呢,看你这张脸,阳气多旺!”
叫花子满意的点点头:“兄弟你真有见识。来来来,别的不多说了,让你看看我的好东西。”
我硬着头皮凑上去,看叫花子拿着个秃头毛笔在墙上挥毫泼墨。
他一边写一边说:“老哥我满腹经纶,从不让人知道。正所谓,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兄弟你是第一个。来来来,看看老哥这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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