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到下一个客栈可能还要些时辰.”
两人确实是饿了一早上.杨步摇虽然不好意思.也不好拒绝赵烟树好意.便就着茶水吃了些.只是中途一直不敢看向王艳瞳的方向.只垂首敛目的坐着.不过孙薔儿倒是很快和两人熟悉了.叽叽喳喳的说着各样的趣事.本來王艳瞳和赵烟树都是不喜吵闹之人.现在來了一个杨步摇也是不怎么说话.不过又孙薔儿一个人的声音也就够了.几人不时的回答她几句.一直安静着的马车此时倒也是热闹起來.
今日不过申时就到了一个小镇上.因为多了两个女子.也不好再在野外露宿.几人到了一家客栈.要了四间上房.孙薔儿执意和杨步摇一间.车夫一间.
是夜戌时已过.王艳瞳从楼下上來.不经意间看见走廊的栏杆上一个白色纤细的身影坐着.却是白天一同搭车的杨步摇.王艳瞳本不欲打扰.只是更寒风冷.想了想.还是走上前道:
“深夜风寒.娘子怎么在风口里坐着.”
杨步摇吓了一跳.一回身看见王艳瞳立在自己身后.立刻又红了脸面.暗自庆幸好在夜里看不清楚.半响才说道:
“多谢郎君好意.屋子里沉闷.妾身等会儿就回去.”
声音虽然很轻.却带了些哽咽.王艳瞳道:
“既是如此.区区也就不打扰了.”
杨步摇起身微行了一礼.送王艳瞳离开.
王艳瞳走到自己房间.想起孙步摇似乎是穿着单衣坐在廊上的风口.一时有些不忍.见赵烟树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想了想.便上前敲了敲门.赵烟树果然还沒有休息.只裹着厚厚的大髦倚在榻上看一本发黄的卷册.灯光下的人影风致天成.整个画面温馨宁静.
“七公子.还沒有休息.”赵烟树起身为王艳瞳斟了一杯热茶.含笑问道.
冬天是冷的.冬天的夜里更是冷到骨髓里.而杨步摇呆呆坐着的地方正是冬天夜里的风口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是看着天上的那几颗孤星.只觉得心是冰凉凉的.或许.杨步摇苦笑.也许从來也沒有热过.
忽然肩上围过一阵温暖.杨步摇一惊.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赵烟树笑意盈盈的立在身后.心忽然闪过一丝失落.杨步摇一时有些不知所错.
“深夜风寒.娘子怎么在风口里坐着.”
一模一样的话语.让杨步摇一阵恍惚.忙紧了紧身上的大髦.接着又想褪下还给赵烟树.
“小心染了风寒.”赵烟树阻止她道.“是七公子让奴家送过來的.娘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七公子.”杨步摇想了想.是了.白日里眼前的女子一直是如此唤那人的.“多谢七公子和娘子费心了.妾身沒事的.”
心里似乎也暖和了.长这么大.今夜才第一次知道何为关怀.---是眼前的女子给的.也是那个绝世风华的七公子的.
“要不去奴家屋子里坐坐.”赵烟树温言道.“奴家也正无趣.娘子若去了.也好打发些时辰.”
杨步摇心里感动.便也不再推辞.抬首笑道:
“既是如此.妾身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良人的冷淡.父兄的步步相逼.妻妾间的欺压.杨步摇常常在想.这一夜所遇着的温暖.是不是足够支撑她这凉薄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