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小老儿滚下去时刚好落在一丛厚厚的树叶上.虽是毫发不伤.不过回到路上却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而淑英娘子她们的马车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在那周围找了两天.才在一户人家知道了他们的踪影.”
老人说道这里.神情渐渐的激动起來.“我在那户农家找到了小娘子的女使翠生.翠生哭得眼睛通红.小老儿心急之下问了几遍才知道陈扁千已经沒有了踪影.而小娘子.----也不见了.”
“那会不会是他们两人一起离开的.”赵烟树见老人悲伤.怕他伤了身体.忙安慰道.
林老摇了摇头.沉痛道:“翠生说.那日我掉下山崖后.小娘子也因为动了胎气昏过去了.谁知···谁知陈扁千那忘恩负义的混账却把小娘子带到一户农家后给了那户人家一些银钱.就把小娘子和肚子里的孩子留在那里.自己却带着大部分的钱财驾着马车不见了踪影.”
真相如此.赵烟树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两只手不住的颤抖着.这个时候.她真的在想.那个人.如果真的只是薄情也就罢了----起码这样的真相是她想了无数次的已经逼着自己去接受了的.
王艳瞳轻叹了口气.无声的伸手握住了她的.赵烟树下意识的挣扎了下.不过颤抖的手却渐渐的平静下來.
“那后來呢.”
赵烟树转向王艳瞳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了.王艳瞳松了手.转向林老替她问下去.
“后來.”林老缓了缓才说道.“后來翠生说.小娘子醒來后知晓了这个消息.一气之下竟离开了.小老儿又在那里寻來月余.都沒有看见小娘子的身影.一时无奈.也只得先回了汴京.谁知时间过得这样快.这一眨眼的功夫.竟是二十年又过去了.”
听着老人言语里的那个倔强的女子.赵烟树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时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因为同一个人.竟都受到了同样的伤害.
林老又道:
“这些年來.小老儿一直沒有放弃寻找小娘子.只是一直沒有下落.虽不知你们二位是为了什么原因问起这件事.不过小老儿有一个请求.还望二位答应.”
王艳瞳道:“老丈请说.”
林老道:“若是有一天.二位有了淑英娘子的消息.还望能够告知小老儿一声.也算是了了这辈子的一个夙愿.其他的.小老儿老了.管不了这么多.只盼望苍天有眼----自作孽.天不恕.”
赵烟树只觉心都颤了一颤.半响低声答道:
“老丈请放心.奴家记下了.”
老人大病未愈.又说了这么多的话.此时昏昏沉沉.不大一会儿便睡着了.
赵烟树把火盆搬离他远了些.便推门走了出去.雪早已停了.虽已入夜.门外却是白茫茫碎琼乱玉一般.王艳瞳一身红衣一头黑发在雪地里立着.听见开门声.便回过头來.
“树娘.”
“七公子.”赵烟树惭愧道.“因为奴家的关系.连累你累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