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那时候早些出现.是不是就会免了你那一瞬间的绝望.”
赵烟树心里惊诧不已.还有难以抑制的悸动-----她从來不曾奢望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他的这份悔意----是因为她.
她知道自己不止一次的对眼前高不可攀的男子心动过.可是却从來沒有一次这么深刻的后悔.后悔自己纵容了这一份喜欢-----心动时她还可以悄悄的藏起來.可是.这一瞬间涌上的几乎跳出胸膛的快乐和深入到魂灵的依赖却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是害怕.
就像他现在说出的话语.也许于他而言.只是因为心里对她的一些怜悯或者因她此时脆弱而随口的安慰.而不知这对于刚从死门回转的她來说.是怎样的一份震撼.而风月场中挣扎过活的她却比谁都看得清楚.眼前的人有着怎样一颗清透到盛不下这红尘七情的心.
其实能得他一句“朋友”已经应该满足.
“这里是镇上的客栈吧.”用完饭菜.小二进來收拾走东西.赵烟树起身推开门对的窗子.入眼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王艳瞳点头.“这里相对來说方便一些.”
赵烟树感激笑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你昏睡了一日.这是第三天了.”
“都三天了.”赵烟树叹道.“七公子.你这次专程來花雾堡的.”
王艳瞳点头道:“师父吩咐了一些事.树娘可是有什么打算.”
赵烟树道:“奴家须得早些回到花雾堡去.”
王艳瞳道:“是因为孙堡主的病情.”
“是的.”赵烟树道.颇有些为难.“只是现在看來.怕是已经前功尽弃.现在也只有回去看看再做打算.”
王艳瞳问道:“树娘.这次的事你欲待如何.”
赵烟树道:“奴家只是受人所托.离开了.应该也就沒事了.”
“那我送你回去.”
“多谢.”除此之外.赵烟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知道现下的花雾堡不亚于龙潭虎穴.也知道眼前的人不会放任她一人回去.她不想这般为难于人.可是不得不如此.
“沒事.”王艳瞳笑道.“区区早晚也得去一趟.不过树娘.你得先在客栈等着.我今晚先去看看.”
知他何意.赵烟树温言回道:“好.”
“少堡主.你醒了.”
成寻撑起身來.苦笑一下.这段时间好像每一次都是从昏迷中醒來.看來是真的沒有时间了.
“这次又昏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树娘找着了吗.”
孙大摇了摇头.“沒有.”
“那···娘亲怎么样了.”
“堡主还在昏迷当中.不过病情沒有继续恶化.”
看着他满面的关切.孙只觉心里一股难言的闷浊.却也无计可施.
“再找找.”成寻道.“有那人跟着.树娘会沒事的.而且娘亲···只怕也等不及了.”
“是.”
“还有.那些事这几日都沒时间过问.你可一直盯着.”
“属下一直监督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少堡主一声令下.”
“那就好.”成寻道.“也是时候了.”
曾经花红柳翠的假山此时只剩下一片乱石砂砾.想象着毁灭的那一瞬间.成寻只觉先前被一脚踢中的心口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只差一点.那个女子就被埋在这一片废墟底下.而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已经是无地自容.可是他还得必须去求她來救治自己的母亲----那个差一点杀了她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