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溶溶的.犹如山涧里自如黛青山顶端直奔下的湍急碧波.在我心底里清灵荡涤、打了个迂回.便沁入到骨子里.
我踏着这么一片可喜的月华.手托一个盛放了精致的椰香枣泥糕、桂荷莲子糕、并一壶白菊花茶的翡翠托盘.足步施施然的往东暖阁里走.
皇上他并不曾因为一个与兮云有几分相像的念答应.而重新寻回失落在永夜无涯中的生机.还是竟日竟夜的泡在御书房、亦或暖阁里.后者多一些.
那些朝臣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比后宫里的女人差.时今皇上这么个样子.他们自然不敢总是巴巴的往御书房里跑着跟皇上议事.不愿不小心再触了什么眉头.
我要安总管帮我复宠.我知道他委实是有这个能力的.
皇上他越是这样极端的不愿见人.我便越要尽我所能在这个时候把他拉出阴霾、还要拉回到我身边.
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也是一个不小的机会.我若当真有幸成为了那个把他自心底阴霾里、拉回往香软世界的女人.那么我对他來说就会是一个十分独特的女人.与他的结发妻子、与在皇权的奠基之上给了他弥深帮助、与他深为之倾倒为之失心的挚爱的沈兮云一样.在他心里占据着独特的一处位置.此生此世都注定磨灭不了.
这么做并不为旁的.这世上女子愿在男子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大抵是因为思慕这个男子;而我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半生的倚靠.
不得不承认.我沒有安全感.一直都沒有.即便是位居妃位也无法带给我想要的安全感.
太多太多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使我深知这份安全感只能从皇上那里找.只有把皇上牢牢握在手心里.才有了去缔造这份安全感的基础.
安总管使了一个最简单的伎俩.把我扮成了奉茶的宫女.由我托着茶水和点心步入东暖阁.
灯光已有些黯淡了.朦朦胧胧十分暧昧.那个独觉的帝王在一片即将阑珊的微弱光影里茕然而坐.自我这个视角看过去便更显出他高处不胜寒的清冷孤绝.
已燃了大半夜的烛盏因了皇上不许人叨扰.而沒有宫娥进來添置.我蹙眉略思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托盘往一旁小几上放好.拔下发髻间簪着的银钗.几步走到离他不太远亦不太近的那盏烛灯前.蹲下身子轻轻拨挑.
我拨挑的极认真.故当一声有些无力的唤猝然潜入耳廓时.就把我实实的惊了一下.
“扶摇……”
我纤肩下意识一抖.旋即抬首迎着皇上看过去.却见他仍是低着头.目光凝在指间那根所谓“兮云的发簪”上沒有移开.想必方才也沒移开过.
一瞬有些阴谋被拆穿的心虚.我颇为尴尬的柔柔一笑:“陛下知道是臣妾.”也委实奇怪.他并不曾看我一眼.就算方才扫了一眼.这个距离、这个光线也委实是看不清楚容颜的.他怎么就知道这奉茶宫娥会是我假扮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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