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切脉问诊与记录病况的.”他颔首凛目.对一众齐刷刷跪在地上的太医厉声喝叱.
天子一怒.火焰自然是一定要烧到人的身上才罢休的.且盘根错节连连绵绵只怕会牵扯一片.
其中几个太医“簌簌”跪行出了一步.颔首匍匐.只是请罪.
皇上一张面目赤红发紫的似乎能滴出血來.额头上根根暴起的青筋又衬托的现下的西辽皇者犹如魔窟里嗜血的魔王.他已隐忍多时无法再忍.忽而“嗤”地一声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來人.把他们拖下去.杖杀.”
我甫一惊.
“陛下..”兮云兀地迎上前去娓娓一跪.一张俏丽明澈的娆娆芙蓉面对着皇上时浮起一抹真切的恳挚.“这几位太医都是太医署里医术最为上乘的.他们以死谢罪是小.可若他们死了何人來为皇后娘娘诊治.请陛下三思.”语尽一匍匐叩首.姿态纤弱柔媚的如一只临风收拢双翼、于鲜花柔瓣处款然驻足的凤尾绡蝶.
如此一求情果然有着一些效果.我见皇上盛怒到扭曲的面孔在目触兮云一阵后.慢慢敛去许多狰狞.久而久之变得如平素般正常起來.只是依旧泛着青紫.
我亦在这时上前一步.与兮云并排跪在一起.不发一言.
“皇上.”正这时.兀见正在里间研究药石的一位老太医扬起嗓子奔身出來.不及跪下行礼.只举着手里的一个绢袋颤巍巍的递给皇上看.
这个袋子.好生的熟悉……
皇上转目一顾.双目忽如罩住一般沒了神彩.一把扯过那袋子放在手心里细看.袋子底部“滴滴答答”尚在往下淌着水波.
皇上那双失了神的双目又在瞬间兀地加剧了跳动的火光.那是远比先前更加不能承受的滔天愤怒:“放肆的狗东西.”铮一转身抬脚就势踹倒了近前一位太医.怒目圆睁、嗓音撕裂.“皇后娘娘的身子如此亏空却还敢给她用冰敷.将那内里元气愈发耗损、湿寒聚固.难怪会一病愈重.这就是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的好手段么.”
“霍”地一声.那袋子被他抡圆了臂膀狠狠砸在地上.
我头脑一嗡.眼前一黑.顿然有如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