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稳住心神欠身对着她一礼.“韶美人也已在冷宫跻身多时.与妾身同为永庆一朝嫔御.自然也不大合适继续住下去的.”既然已经答应了酌鸢.我便不会食言.我沒有忘记.
皇后柔和的面目忽而一僵.似是沒有想到我居然会如此变相的为酌鸢说项.不过也只有须臾.她颔首同意.
一个韶美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于皇后决计不是什么大问題的.
待皇后的凤驾被一行人抬着悠悠行远.酌鸢适从转角背阴处将隐着的身子现了出來.不缓不急踱行至我身边.瞥一眼远去的凤辇.勾了唇角流转讪笑:“霍扶摇.你果然是好本事.”
我沒有回目看她.扬了扬唇角.慢悠悠的:“好本事么.不过是个丑陋的雀儿.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她一愣.
我方缓缓儿侧了侧首.饶有深意的慢慢扫她一眼.诚有些轻姿慢态了:“人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
她半晌沒话.想必明白我是搬了陈年旧事.将她早年贬损过我的话给絮叨了出來.
又须臾.酌鸢动动僵硬的面目.垂眸细碎一叹:“你.你还真是个忒小气的.”
我心里好笑.沒再理会她.转身缓缓进了屋子.
皇后临走之时留下的那一番话.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十分明白.但暮晚十分.我终于明白了.
自长乐宫來了个精明能干的女官.她对我欠身一礼.旋即不动声色的把一包粉末交付到了我的手里.并无多话.只说是皇后的意思.要我把这粉末洒入井水.
我甫地一下后知后觉.顿然悟了皇后口里那么一场子虚乌有的“瘟疫”是个什么意思.所有玄机.皆在这一包不起眼的粉末里……
冷宫里的水井不是一口.却只怕源头会是相通的.为防万一.我还是并着酌鸢权且存好了充分的水资源.方以碎银子买通了看院子的贴己小太监.就着月色.一人往相邻着的就近几个存了水井的院子里闪身进去.把那药粉逐一撒入.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