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那曾招摇两季的草木花卉.将鲜活让位给其余适应这个季节的其它的草木花卉.这份萧索终归叫人神伤.
我如一尾焦灼不安的游鱼、若一把未能架却的藤蔓.以臂弯迎合着他的臂弯缠绵缭绕.我想抓紧他.太想抓紧他.我怕我一个稍重的呼吸、一个闭目睁目的转瞬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他.再也看不到这或许一开始就注定长歌当哭的得之不易的鸩酒般的幸福……
他仿佛感知不到我的依赖、听不到我的言语及呼吸.只在那里沉了情态的自言自语:“我不能给你幸福.我给不了你幸福啊……我好希望你能明白.你能陪在我身边.你能帮我分担、予我深慰.使得我的苦楚能少一些.再少一些……可我又怕你明白.我怕.”他兀似生了癫狂一样的呼吸急促.“所有人明里敬我暗里唾弃我、不耻我.我都不在乎.可我怕得是你的嫌厌与憎恶.这份作孽是我自己的造业.从我初见你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生根发芽.即便你唾弃我、不耻我.我也是活该的.”他竟突然笑起來.笑出了依稀泪波.
这笑令我心慌.
“安大哥.”我抬眸直逼向他的泪目.蹙眉不住摇首.“不.我愿意的.愿意与你一同分享一同承受啊.不管是什么……”泪水夺眶而出.柔软语气变得断断续续.“若是与我初见时就已孽根深种.那也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种下的这个因.合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这份果.”甫想一下.“至于什么唾弃什么不耻.什么什么嫌弃厌恶……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呀你.我怎么会那般对你.我不会的.”嘤嘤哭音肆起.我轻捶轻搡他.又急又气又怜又怯.
他视我如空气:“既然我给不了你.那么便让那个人來给你.我会保护好你.我会的……会的.”还是自言自语.
我依旧摇首不迭.我着实不解他这脾气究竟事出哪里.除了不住摇头否定我诚然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在这当口.他终于沉下目光极为深重的定格在我哭花了的一张面眸.面上平静无波.出口的句子寡淡寒冷的有如撕裂的坚冰:“你就当我死了吧.”沒有情态.转身复离.
我一恍.
着实沒有反应过來.甚至他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我都不知道.直到好一阵子.好一阵子……才蓦地察觉到了怀抱里虚无的空荡.
低眸一看.自己还保持着方才与他拥抱的姿势.
只是他已经不在.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