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我一般放肆纵性不管不顾.他长臂一伸就把我的人整个的捞进他怀里.扫了眼地上的一滩血.他甫地失惊.好看的眉心皱成了铁青:“这么大的事儿你是告诉了谁.”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语气很高很重.似乎他的身子已无法承载他心里的急迫和怜惜.抱着我的臂弯紧如铁锢.“不要什么话都跟别人讲.你说的是心里话.他们听的是笑话.”又是一吼.有些颤颤的不稳当.
他所谓“这么大的事儿”我并不知是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看到他出现.看到他过來.我突然哭了.我说安卿.我疼.安晴天……
然后便晕了过去.倒在他因心绪做弄的滚烫的怀抱里.
我很快便明白了安侍卫话里的意思.
不知昏厥了多久.当我醒转來的时候已经好好儿躺在了床上.安侍卫早已不在身边.身边只有为我号脉问诊的老太医.还有我极不想见到的、极尴尬的人..皇上.和兮云.
尚來不及凝起眸子好好儿把他二人瞧仔细.就闻倾烟软着调子带着哽咽低低泣泣:“婕妤莫太伤怀了……婕妤.”她抚抚我的腕子欲言又止.
我周身泛酸泛乏.小腹处疼的厉害.思绪也不太明朗.根本解不得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太医也在同时启言附和:“是啊.贵主还年轻.孩子……终归会再有的.”
……
天知这一言落地时我那种头颅似裂纤心尽颤的感觉有多么剧烈.
孩子……终归会有的.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孩子.什么会有的.什么……
我竟痴痴苦笑起來.笑得一脸凄清惨淡.却又因这笑容绽的肆意而平白添点几分妖冶.
兮云近前几步想要把我揽住安抚我.被我兀地凛冽了眸子拼着力道一把推开:“你滚.”
她经我这一推.身子失了重心.一头栽倒在堆着软被软枕的榻边一角.
这一时我只想笑.好想好想笑.
安大哥.不是我“什么话都跟别人讲”.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我居然有了身孕.然而却又在我自己都不知不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个未及出世的孩子.我的孩子便又这么走了.无声无息的走了.永远的.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有幸自己昏迷了这么久.有幸不曾看到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在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是怎样化作了一潭血水.我对不起他.对不起……谁又对不起我..
事态摆在这里.再明白不过了.使我流掉了这个孩子的是什么.是麝香啊.
当日我察觉到自个身子不大舒服.只有兮云她在旁边.她长我一岁、见得世面又远比我多、心思之稳沉又是我所大不能企及的.她隐隐察觉到了几分端倪.却不告知我.却还反把话往诸如“发热伤风”这类病症上套.更还煞是殷勤的向我推荐什么张太医……必是她觉察到了我可能有孕.见我不知.便买通张太医來一探虚实.并嘱张太医只可在事后将实情告知她.而在我面前只说我是受了凉.事后.她巴巴的给了我一个装有麝香及不知还掺杂了什么厉害药草的香囊至我流产.美其名曰帮我安神……我真是天底下头号第一大傻瓜.
皇上扫了眼我们.轻蹙眉心摇了摇头.亦行步过來抚了抚兮云.方转目顾我:“好了.你身体欠安.莫太伤心而亏了元气……孩子.我们以后总会有的.会有很多.”他顿一下.持着可化冰雪的温柔语气抬手欲拂去我眼角沁出的泪波.
他是想好好安慰我.但我所承受着的痛和委屈当真只是几句软款温存的安抚.便是可以遮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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