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屏障的逆旅之人……
我仍旧一步步逼近.一步步.手里端着的汤药尚温.平平缓缓.却还是有一些挂于碗壁几欲渗出.一颗心铮铮绞痛.我忽也起了不可扼的颤粟.颤粟如深秋萧瑟下一枚随时会被秋风卷携走的枯萎叶片.
忽地.进深小帘那边响起脚步声.我心一震.
还未來得及去看筠美人.便见帘幕一挑.安侍卫大步阔阔的走进了这肃杀近死的内室.
尤是猝不及防.目色惝恍间他抬手一把便扼住了筠美人柔软的喉管.也不灌药.径直把她往旁边的彩绘橱窗棱角上磕去.
“碰”一声钝闷的冗沉响动.筠美人额角登时起了一个大血窟窿.新鲜血液涓涓汩汩向外喷涌……是喷涌啊.
与此同时.安侍卫另一只手捂住她痛苦抽.搐的嘴唇.
一切來的都太突兀.动作虽连贯.却根本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快到我來不及有所反应.
待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复苏了呆愣神智时.筠美人已经绵软软的自安侍卫臂弯间滑脱.若一滩烂泥般的瘫在了地上……她面色惨白.与头骨间那个依然还在冒血的血窟窿形成一种鲜明的刺激感.白红两种极端.百般诡异非止一端.加之空气里腥重的血液味道充斥四起.有如狰狞可怖、怨气深重的一条厉鬼.
安侍卫就这样.捂死了筠美人.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副了无生气的尸体.复淡淡回首顾我.面目沉淀深比天渊.语气听來却是寡味的:“横竖得有人动手的.孽就让我一个人造尽吧.”
我尚來不及品味他此时字里行间的那些关怀、那些良苦、那些感动.我已被如此突发的此情此景吓愣住.
他移开了落在我面上的目光.错落在我手心里托着的汤药间:“把滑胎药倒掉.”不容置疑.“别留下把柄.”又补充.
我似醒神.又似沒有.机械的按着他的吩咐木讷转身.如是木木的挪步将终于凉透的褐色药汤倒入一盆未开的米兰间.转身已再也支撑不住这副血肉之躯.铮地一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生凉的地面上.
他快步过來将我抱住.丝毫不迟疑的在他臂弯里匡扶的紧紧.
贴烫着他温热厚实的男子胸腔.暖热的温度唤回了我几乎涣散不见的那缕缕魂魄.我在他怀里渐趋复苏.唇兮有些枯槁.不住呢喃:“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那是淡若游丝的几不可闻.随后再也吐不出言语.哭倒在安侍卫这个安谧的怀抱里.
他做事决绝.不仅止了筠美人腹中胎儿出世的契机.还干脆直接了断的杀死了筠美人.
他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若筠美人活着.那失了孩子的筠美人定会发了狂、丧了魂的难保会做出什么疯狂行径对我指摘.毕竟谋害皇嗣之事非同小可.皇上即便再宠爱我.也不会无条件的护着我.
其实从一开始.我便也成为了这一盘棋局之上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容瑨妃予我滑胎药.如此重要且机密的事情被她、或者说是被皇后委于我去做.此举隐着什么意思.我早也依稀猜到八 九分.
其实.她们已经做好了将我这枚棋子垫出去的打算.容瑨妃她与皇后难道沒有防着我.防着我有朝一日撼了她们的根基、夺了她们的锋芒.
故而以此为契机.在除去筠美人孩子的同时.也在扼杀我……
若破此局.最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