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再一次遇到安侍卫的.
你果然不是人.是妖孽么.为何你的行踪总也飘忽不定.为何你的身份与气场总也诡异多端难以顺清理净.
隔绝着皑皑白雪反射、涣散出的光与影.我抬眸便撞见他那张惊落秋归雁的绝美的颜.
身上是那件再熟稔不过的玄紫色长袍.面目因了雪影光影的不断交织、变幻而显得明澈又黯淡.仪容举止依旧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已习惯了他无征兆的出现.已习惯了每一次在不经意间与他涉险的碰面.我胸腔里的那颗心只小小起伏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恰是在我最为需要的时刻、最为落寞的时刻……他太理性.即便他总隐于暗处默默将我守护.也不会偶尔率性的做出太过于偏激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却正是因为如此.这样的他才总叫我想忽略却无法忽略、想深刻却又无从深刻.很是折磨人.
“你莫不是我的魔障.”思量若许.我侧了侧首苦苦一笑.心尖开始发颤.
他走过來.隔着宫袖将我拂了一把:“臣只是來为舞涓保驾护航.”
他的声音是一向的寡味.做弄的我愣了一愣、又恍了一恍.
保驾护航……是为我保驾护航.还是他亦参与到了筠美人一事中.
我的情绪总学不会时刻都加以收敛.被他清楚的收在了眼底:“舞涓不必多想.”他重启口.如是答复着.“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为了目的而存活、为了存活而不断酝酿一个又一个的目的、一场又一场的心机.”忽地将双手一个展袖负在了身后去.并不看我.平淡无奇.“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对旁人公平便是对自己的不公平.故此……还是先学会对自己负责.再论其它要好一些.”
字句酝酿深意.他是在宽我的心.他了解我.他知道我心中的矛盾与抱愧.
我转步与他凑近一些.压了心绪淡着声息轻轻的:“你.希望看我如此么.”这问題其实可笑.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这种几近残忍的蜕变.我又凭什么奢望在他心里对于我认定不变的永恒良善.
他淡淡凝目.顾向我的神光因被天光渲染的离合.而变得似幻似真极不真切:“我会帮你.”还是这样听來熟悉的回复.复颔首.“我只愿你好.也愿……她好.”顿了一下.
“她.”末尾两个字被他咬的含糊.我沒听真切.疑似自个听错.
安侍卫抬首深做一个吐纳:“沒什么.”稳言回应.
看來真是我自己听错.本就因心思几多繁重而做弄的双手冰冷.在这一刻因为久站又更加寒凉了一些.身子打了个轻轻的瑟粟.
安侍卫忽地一把握了我的指尖.温热暖流顷刻顺着经脉回旋起來.
我有些仓惶的抬眸.正撞上他蒙了雾霭的黑曜石瞳孔里几点晶亮.目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样的魔力忽而使我稳定了心魄.它使我安然……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