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对于荣妃、及方才不动声色威慑酌鸢时的冰冷淡漠.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深浓对比.眼下的我重又幻化作了身居秀女宫时.那一滩潋滟在水乡晴好四月天之下、倒映两岸鲜嫩桃花儿的软款春溪水.带着涓涓脉脉的醉人风情.撩拨的可解千毒、可散百苦.
如是.我口不对心的一番虚伪模样再一次占了上风.皇上对我大加赞赏.皇后与瑨妃亦在一旁顺着陛下心意为我添好话.略显性静的宜妃也时不时附和一二.
我虽沒有如安侍卫期待的那般.利用这次便(bian)宜而别有用心的使得皇上入目我的“惊艳”.可我还是以一贯淡淡浅浅的韵调而赢得了整个湖心亭所有的彩头.
有巧合.也有用心.
若不是我心知皇上会过來.依照我原本的打算.若再有如酌鸢一般胆敢故意触我眉头的.那合该是剑拔弩张的要那人知道厉害.我忍耐了这样久.如果继续一味忍让.迟早会被欺凌的不堪如雪后被践踏过的尘泥.
若皇上來时正看到我与酌鸢因一幅画而双双争执.恐怕我们两个人在他那里都不会再留下什么好映像.
宫里的事.翻云覆雨只在旦夕……
暮晚时分.精神却意料之外的大好了起來.并不疲惫、更不困倦.
于是唤倾烟取一件缕金镂空蝉翼短披风罩在外边儿.后出了锦銮宫.往那箜玉华夙苑去看兮云.
论道起这些.兮云那里是我在宫中唯一一个如探看友人般的去处了.同她在一起.心情大抵都是明快许多的.
她欠身对我行了个礼.待过场走完、退了一干宫人后.姊妹两个便重新亲昵下來.她把我邀到屏风旁的绣墩上坐定.亲自为我添了红枣茶递过來.瑰唇含笑:“妾身可不敢多留舞涓.怕皇上的圣驾临了舞涓那里.过去了找不到人.”语音欢快.她打趣我.
我摇摇头回之一笑.也有意拿腔拿调的逗弄她:“馥才人真真好胆魄.居然敢笃猜圣上的行踪.”言完自己却先“噗嗤”一下笑了.旋即垂眸抿唇.正色下來.“皇上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又或许晚些时候会去皇后娘娘那里.今儿个并不曾翻了我的牌子.”
是实话.皇上每月临幸嫔妃的日子并不多.有时会连夜批阅奏折、亦或接见臣子;每月也还有那么几日是要抽出來去皇后、梅贵妃、容瑨妃等高位那里.这是力行的惯例.为得是维系着后宫女人间势力的持平.
兮云了然的颔了颔首.一双眸子波光流转.后忽而幽幽一叹:“妹妹好福气.可以得着皇上的宠幸.”她娇美的面靥上不仅濡染着绝代的风华.此时还噙起一抹茕然意味.有些哀伤.黯然不达眼底.“不像我.留用受封这些个日子了.连陛下的面儿都沒见着过.”
她的语气不重又轻.似乎漫不经心顺口一句.又似分明字字句句皆有所指、皆藏深意.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