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这后宫里人人都对那梅妃恭谦的很.怕她敬她.鲜有胆敢违逆她的.便连皇后都给足了她的颜面.这么算來直面惹了她不痛快的.似乎只有我这个小小的新晋嫔御.如此.她怎能不在我初显锋芒的时候加以震慑呢.
惝恍中听倾烟又道:“美人.大抵这宫妃晋升之时.各宫所送贺礼都是些金玉珠翠等贵气物件.亦或是些奇特熏香、外域贡品等稀罕物什.”她微顿.目色转向红绫间的景泰蓝上.略略诧异.“这瓷瓶儿倒也好看.只是梅贵妃为何单单送了这个.”眼睑一抬.薄光闪动.“莫不是……贵妃娘娘标新立异惯了.”
这词儿倒是用的极好.我闻言不由一呵.浅挑眉弯勾唇淡淡:“可不是标新立异么.”沒去看倾烟.一双眸色只落在红绫瓷瓶间绘着的几枝春溪桃花上.“她这标新立异.是专程针对于我呢.”
见倾烟愈发的恍惚了眸光.
我沒理会.抚弄红绫的纤指慢摩挲上了那瓷瓶腹肚.落在鲜艳欲滴的几枝桃花间.敛了羽睫声息微低.半含笑意的自顾自继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表面上看着原是个好彩头.但莫忘记.桃花也素來被世人做了轻浮的象征.梅妃标新立异的送了单只景泰蓝.且还如此细心的择了瓶身烧绘桃花的……她这是在讥我媚俗轻浮.勾引、魅惑了皇上.”声息一落时.些微冷意跟着滕然而起.
倾烟甫抬首.似乎震撼了一下.旋即蹙眉疾声焦焦道:“美人孤洁清冷、卓尔不群.怎会是浮夸艳俗的.梅贵妃真真儿的沒了意思.”她为我抱不平.语气因急而不觉高了些.
我忙递了眼神示意她不可忘记分寸.她方意识到.忙缄默言声重新小心起來.
我摇首叹息.声色却寡淡的很:“莫说这些有意思沒意思的话.那么桃花开得灿烂美丽又是招谁惹谁了.”浅顿声.复而继续.“相比起临风傲雪的梅花來.其实第一个临着严寒风雪绽了花靥的并非寒梅.而是桃花.”软眸不由暗了一暗.又亮了一亮.“它总是最先开放.傲立风刀霜剑、淡笑群芳.那份气节又是如何的坚贞坚韧.”一叹迂回.语气愈沉.“只是人人都只记住了梅花的好.而将桃花付于了截然不同的诠释.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却还不是偏生好端端的就落了个水性、轻浮、媚俗、妖……极尽了这世上所有魅姬祸水的罪名.”
这些话有些凉薄了.是有些凉薄了.
沉默须臾.倾烟启口吐言想要打破彼时静寂:“自身高洁.这风骨终是任了何人何事都也夺不去的.”
不知怎的.这话在我听來委实好笑:“若是不被承认.那便成了自负自傲.夺得去夺不去的又如何.”轻摇摇首.目光不觉有了沉淀.“太高人愈妒啊.过洁世同嫌.”
沒有办法.心之所至.这个话題便只能被扯得无限尴尬的放置在这里.哪怕倾烟有意想要转过我的语锋.我也总能如此不给面子的再重转回來.这在旁人眼里看來.是委实不可理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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