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得了皇后的推举.
换言之再往开里说.皇上今晚之所以会來我这里.为的也不会是我这个人.而是不驳了皇后的“好意”.正如他给足了酌鸢面子.其实是为了称梅贵妃的心一样.
如此.性质便发生了质的改变.
我、酌鸢.看似是在我们二人之间做选择.其实是在皇后与梅贵妃之间做选择.这个抉择.便不再容易.
西辽国一国之君.看得出來.他是一个苦心的帝王.一方面矜矜业业的打理着前朝诸事.使手段与满朝文武明里暗里斗智斗勇大展帝王之才能;另一方面又周旋与后宫诸佳丽之间.缜密维系着后宫里的一干势力平衡.揣着明白作出糊涂.胭脂群里行天子之能事.
他用尽心思与筹谋.就不怕迟早被这一干朝臣与宫妃给熬尽耗干了去.他的身体本來就不太好啊……
我又怔住.原來我果然心软.果然容易被不同的时局与境地.所摇摆了心境.
我会开始关心这个人.这个男人.这个注定要占有我一生一世的、不能算是夫君的夫君.
果然.我见皇上似乎有些不悦了.聚拢的眉峰愈发往里往深又收了几分去.
他面上不显嘴上不说.心下又岂会不恨酌鸢几次三番的公然欺骗、大肆耀武扬威.一个女人最深厚的根基与保障.便是她们托付一生的夫君;纵是梅贵妃再有权势又能如何.弄权邀宠的方向沒有搞清楚.即便是一时的得志也是來去皆快.酌鸢她做错了……
同时又一股急气恼不得就在我心头波澜汹涌的起伏荡漾.事不过三.这已是第三次了.有“再一再二”的我又岂能忍了她这“再三”.每个人都有底线.我的底线再深也不会是个任人肆意欺凌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凝眸状似无意的看向皇上.他正一心思量忖度.旁的一切都沒有留意着.
我心念一动.酝酿经久、思忖经久的那通心思重又慢慢浮展的圆润起來.趁着皇上踌躇之际.我亦慢慢起了身子靠向他的肩头:“陛下……”语气幽软.颦眉敛眸做足了关切的样子.“不是妾身迷信.只是……”
他闻声侧目看我.我抿抿唇角.似乎含着无限忐忑.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那韶音苑是倩舞涓生前所居.会不会有什么阴气.莫不然.为何韶姐姐便就连番生病了.”后面的一句话说得急切.听來看來我自认都不会有半点儿做戏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我当真是在关心酌鸢.
皇上怔了一下面目.喜怒莫辨.
陛下素日里该也是礼佛的.每逢初一十五.帝王大抵都会有一些较壮观的礼佛活动.但我知道.他素來不信诸如阴灵作祟之类.还很反感.更何况韶才人那所谓病症也都是装的.
我这话原是暗损酌鸢鬼上身了.顺便也在委婉的试着将皇上挽留.但稍有不慎便会触了皇上的眉头.我是心知的.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