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性題词时不怒反乐.
安侍卫的真实身份我从不知道.不好去问他、更不好直接问皇上.只好敛住不提.
又惶然惊觉方才在闻了陛下提及安侍卫时.自个这情态有些失控了.念及此.忙后知后觉的小心去看皇上.好在他正把心专注在安侍卫身上.正在等那跟随御辇疾走的官宦回复.并沒有察觉到我的急迫失态.
还好.
我稳了稳神.乱绪却如浮萍野草难以收束、亦沒个规整顺序.又一念起.念想陛下言说的“亦或身上那一刀旧伤因劳累而生了炎症……”
是哪一刀旧伤.
安侍卫身上是有旧伤.昔时曾因了我的顽皮.我将他拉拽着扯到池水里时.曾引他胸口一道伤痕有了开裂的势头.莫非指得是这一刀.
这般纷纷扰扰的诸多心念.皆是极迅捷的并起在心.还沒理清头绪.便又闻那宦官启口回了皇上的话:“回陛下.这……是奴才失察.忽略了此事.也是不知啊.”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旁的宫人内侍.在言出这“失察”、“忽略”一干字眼后.必然连带着一通告罪.但这位公公并沒有.
便见皇上目色愈沉.旋即重又抬起眼睑.继续对那公公发问道:“你不曾去看过他一遭么.”语气平常.只是单纯的发问.应该沒有旁的意思.
那宦官弓了弓身子.双眉皱起:“皇上.大人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奴才不敢贸然前去探病.怕惹了他一个不快.反为他添了赌去.便是不美了.”言辞恳挚.
也是.安侍卫的素性.我也是知道的……
皇上展眉又蹙.一句低微自语于唇畔叨念着:“原也沒什么.只是朕方才在御龙苑里寻到了他的踪迹.还道是他身体已是恢复……”甫将目色定格.又稳言道.“罢了.且由着他随性就好.朕原也不曾有什么急事寻他.你莫要把今儿朕对你说的话说出去.再使他多了心思.”
那宦官唱了声诺.皇上便不再多言.这事儿也是揭了过去.
我有些恍惚的心念随了这问话的不再提及.而渐次沉淀下去.但心绪又起.
皇上对区区一个御前侍卫不仅倚重、包容.且还如此殷殷关切……不由就联想起了安侍卫那生就的一副好皮相.那般美丽绝伦、埋天葬地吞噬一切的动魄之美.即便是似兮云那般绝代风华的人、即便是这后宫明艳照人的三千佳丽聚在一处.也是无法与他稍稍企及一二.在他面前也都顿然失了光艳、只得沦落为了陪衬的.
我恼不得就怀疑起他与皇上会不会是那般……又忽地为自己起了这么个戏谑念头而好笑.
也不怪我.要怪便也只能怪他生得太俊逸.且皇上对他的态度又仿佛素來暧昧的很.
龙辇不知不觉进了这锦銮宫慕虞苑.倾烟领着一干宫人早在院子里跪落一片.
皇上摆手免了他们的礼后.便在我的相伴之下一并入了内殿去.
“陛下.”借燃起的幽幽红烛光影.在他落座之后我方垂首柔言.“浴汤已是准备好了.要妾身服侍陛下沐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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