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隐隐的水光。
君梧月皱眉,静静站着,敌不动我不动。
终于对方哽咽开口,同时有了动作,却是一下单膝跪下朝君梧月行礼。
一声“月主子”,让君梧月心神一震。
那虽隔了七年的沧桑声音,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君府里那位慈眉善目,待人亲切的老管家的声音。在君府里她自小就被当作男孩子养,而管家就是少数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之一。老管家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得背负重任,所以从来不像其他人称呼她少爷,而是一直叫她“月主子”。
压下心中的激动,君梧月冷冷开口:“你是何人?进入驿站意欲何为?”
她不能贸然与眼前的人相认,如今的她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依靠任何人。难保这人不是水月宫里派来试探她的。她庆幸自己脸上带着面具,不然刚刚自己脸上的惊诧和惊喜,肯定被对面的人一览无遗。若是对方是敌人,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今天了。
“月少爷……”老管家仍沉浸在再见小主子的喜悦中,见对方如此,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小主子现在身份特殊,又是自小就心思细腻,行事谨慎,此番定是对他身份怀疑。老管家不但没有因为对方的冷待和毫不留情的呵斥声而生气,还为自己小主子的谨慎小心而高兴不已。
老管家扯开脸上的黑巾,然后在怀里掏了一阵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地打开包裹,一枚玉印章露出来。
看着那自己熟悉的,变得更加苍老的面容,绝对不会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君梧月觉得自己眼泪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了,但是努力的眨眨眼,眼中只觉干涩,没有半滴水流出来。是太久不哭了,所以已经没有眼泪了吗?
老管家恭敬地捧着那枚玉印章,小心翼翼地很是宝贝。君梧月再不疑有他,立即上前,步履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急切。
那枚玉印章是她亲手刻的。就在她五岁那年,刚刚开始跟着父亲学习刻章,她刻成的第一块章子就送给了老管家。
君梧月走到老管家面前,缓缓跪下。
“余叔。”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