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已经过了一世纪般。在这分别的短短的一天里,所有的担心和不安,在看到他安好时,全都落了地放了心。
君梧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谁有这么深的思念过,原来十七的陪伴早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习惯。即使是不说话,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他陪在她身边,她就很安心了。
这些年来,君梧月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不去跟任何人有牵连羁绊,却不知不觉中已经和十七牵绊这么深。十七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让她可以不用担心有任何危险,是可以放下所有戒备安心休息的港湾。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而十七这些年来,早已经成了她不可缺少的家人。
夙夜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俩人,瞪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玄鸟。
“身为一阁之主你就这么闲?有功夫关心我的事情不如多去训练几个部下。”
那本来抱怨个不停的“怨妇”极其哀怨又不甘心的看着女子,识相的闭上了嘴。
女子清冷的声音和那颇具压力的一瞥,也让君梧月瞬间回神。本来满腔重逢的喜悦也瞬间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三人从君梧月身边走过去,渐渐又隐没在前方的假山树荫中。
十七他,一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是在恨她了么?恨她什么都不告诉他,恨她……抛弃了他……
她刚刚多想上前去扑到他的背上,耍赖的要他跟以前一样背着她。多想拽着他的袖子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告诉他她中了老妖怪的毒,已经命不久矣。想看他紧张的神情,又害怕他太过担心。想告诉他,原来自己以前都没发现,原来十七早就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变成了一棵大树,在自己心里长的跟他竹竿似的身高一样高,让他想无视都不行了。可是,十七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她了……
“公子?”
“啊?”听见身边有人叫自己,君梧月回神看向对方。
“我们走吧,先生还在等着。”
“哦。”
君梧月又惆怅的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跟着领路的侍女朝白雀苑走去。
甫一进白雀苑,便远远的看到水榭里坐着二十几位白衣少年。少年们席地而坐,身前的矮几上放着香炉和古琴。雕梁画栋的水榭里花团锦簇,帘幕低垂,白色轻纱飘动,再加上那悠扬的琴声,宛若仙阁宝岛。细看之下,澄玉和真雩都在里面。
君梧月看到澄玉和真雩朝她这边转过脸来,忙伸手朝他们挥了挥。真雩红了脸,澄玉则是直接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
嘁!拽什么拽,还不是连打雷都害怕的小鬼一个!
君梧月不爽的朝澄玉做了个鬼脸。
澄玉认真的看着先生的指法演示,似乎没有看到君梧月的幼稚行为。倒是真雩,看着君梧月远去,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澄玉。本来澄澈明亮的大眼中,竟露出些嫉恨来。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