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忙碌的白衣侍女渐渐多了起来。
在兜兜转转地绕了足足一刻钟之后,三人终于在一座宫苑外停了下来。
宋清向守门的侍卫递了帖子,三人站在宫门外等候。
君梧月抬头望向那宫室正门上的匾额。黑底白字,很是飞扬恣意的三个字:绯月阁。透着主人的不羁性格,很是漂亮的书法。
水月宫的布局是议事正殿为首,之后的各个宫室最外围是正方形排列四宫,内里的宫室殿阁呈同心圆排列,一重套一重,暗合天圆地方的天地观。
在门口等了不多会,就出来一个年约二八的侍女,一身白衣与之前一路上见到的宫侍一样的服饰,只是衣襟裙摆是紫色滚边。
少女见了宋清只是颔首致意,宋清也是满脸客气,似乎还带着些许恭敬。若是让刈人谷里的众人看到这场景,恐怕下巴都能掉地上去。
在刈人谷的这七年里,在所有孩子的认知里,宋清无疑就是那最高位的人。在整个刈人谷,宋清就是那个世界的主宰,掌控所有人的生死。现在只是水月宫里的一个奴才,就能让宋阎王如此待承,这着实让君梧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果然宫内宫外有云泥之别。
转脸看一旁的十七,他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梧月好笑地猜想,这小子莫不是还在想着在宫门外见到的那队人吧?
女子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宋清就将两人交给了那女子,自己转身离去了。
跟着那侍女进了绯月阁,一路上所见琼楼画宇,飞檐斗拱。绝涧安其梁,飞岩假其栈。沟壑断崖,飞岩危桥,繁华富丽与野趣相映,却又是那般和谐。这独具匠心的园子恐怕与那皇家园林相比也毫不逊色。
侍女一直把我们领到一间暖阁里面,看样子是这绯月阁主殿的一间耳房。
房间看似不大,进去之后方知别有天地。
房内布置精巧,属于那种低调的奢华,各处的摆设给人第一印象是朴素简约的,但是细看就会知道,就连那地板、大理石和那铺地的织锦地毯都是千金难求的上品。
对门的主位上放着一张紫檀木雕成的绣榻,榻前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线装书、竹简和卷轴,笔墨纸砚俱全,看样子主人之前应该是在这里办公。
矮几的一头还有一个兽首的青铜香炉,里面似乎还有些许香料没有燃尽,但是房内除了那淡淡地竹香似乎就没有其他味道了。
君梧月看了一眼那青铜香炉,不由皱了皱眉。
侍女示意他们在房中站定,然后朝里面的人开口请示。
“公子,人到了,您现在是否召见?”
里面是重重地青竹帘,帘子精致秀雅,散发着淡淡地竹香。竹帘里面又有一重重地厚重织锦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地时间,整个房间内寂静无声,那帘后是不是真的有人都有点让人怀疑。君梧月和十七自然不敢妄动。
看着那侍女一直保持着躬身的样子,连角度都没有变过,看她那恭敬地样子,君梧月就更不敢妄动了,收起心里些微抱怨,提起精神,严阵以待。
倏忽,帘内似乎有了些细微地响动,接着就是一阵竹帘掀被掀起的声音。
有人从帘内出来,君梧月看到一角白衣在自己前面五步的地方飘过,直朝那主位而去。
那白衣让君梧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