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命了。”
看着属下将两名少年小心地抬走,宋清半眯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总管,这还有个活着的。”
收拾尸体的属下跪地回报,正转身离去的宋清头也没回,厌恶地将手中的巾帕朝旁边一抛。
“杀了吧。”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话,好似在说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在这刈人谷就是这样,没有用的人就只能是尸体。同样的起点,或者是变得比谁都强,翻身成为龙凤,或者是被杀,成为谷内某个角落的泥土,变成花肥滋养草木。
医庐。
“属下拜见公子,不知公子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来此……”
医庐里的医官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立马跪地参拜,说话都不利索了。身后的一干随从也惊惶地呼啦啦跪倒一片。虽然都想一睹来人的面容,却没有一个敢轻易抬头的,简直比皇宫里见帝王的驾还要惶恐。
来人可是水月宫最尊贵的绯月公子,宫主面前唯一不用下跪参拜,可以同席而食的人,更是在七国间名声震天的存在。
跪在地上的医官们惶恐的盯着地上,恨不得在地板上盯出个窟窿来,然后立马钻进去。为首的医官一边颤着嗓子汇报着情况,一边偷偷的擦着冷汗。直到那人身边随行的少年朝他们挥了挥手,众人才如获大赦般迅速离开。
白看着床上仍昏迷着的两人,上前请示。
“公子,是否现在就带他们回宫?”
“不必。”
若山中清泉般清泠的嗓音,在空气中淡淡的散开。听在耳中让人无比的受用。
白恭敬地侍立一旁,不再言语。对于自己主子的想法和行动,作为奴仆是无权过问的,即使是跟随公子这么多年,他也仍是无法揣测出主子的想法。就像此刻,如此高贵的公子,竟会踏足这刈人谷为卑贱的武奴设立的医庐。
林君复径直朝窗边的一张床边走去,床上躺着一名少年,身材瘦小,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翘卷的睫毛下面一片青黑,看起来很是憔悴。紧抿的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可见似乎睡得并不怎么踏实。
林君复盯着少年的脸看了片刻,随后伸手去拉少年身侧的手。拿手上满是伤痕,满是凝固成红黑色的干涸血迹。
白看着自己主子此刻的举动,又是一惊。惊呼差点出口,还好及时闭了嘴。看着主子掰开那少年的左手,似乎在查看什么。
主子一向有洁癖,最讨厌的就是与他人接触,即使是与那位……也总是回宫之后立即焚香沐浴。主子今天的举动着实是太奇怪了,白不由又多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的少年,心下满是疑惑。
这少年,似乎……自己看着也有些眼熟。
君梧月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人抓住了,想要挣脱,却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想要睁眼看,眼皮却沉重的睁不开。只感觉,那只手,似乎很温柔。那手掌中的触感,似乎很真实,又感觉不像是真的。
自己,在做梦吗?君梧月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眼前那抹白色的衣衫,又感觉自己似乎没有睁开眼睛。自己是在做梦的吧……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