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如果不是我哥出现。或许我今日早就去投胎了吧。怎么可能还能坐在您这堂上啊。”
“呵。那……那些都是误会。当年咱们都还只是孩子。孩子不懂事儿。做错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嘛。”
“情有可原。”咀嚼着这两个字。段思良的心里已然百般滋味。想想那些年。他家的确显赫。段家却已家道中落。当年的爷爷不过是因为一句话得罪了当年的南诏王。便被无情地贬去了官夺去了权。御林从此归于他们杨家。可杨家后來做了什么啊。倘若当初的郑家是是南诏灭亡的罪魁祸首。那么他们杨家是否也是帮凶呢。至于他为何想要杀自己。段思良是不想再提起。可是心里却又十分憋屈。明明是他的手下当初有错在先。却最终要将罪加在自己的头上。而且他是见了自己的面便拳脚相加。根本就连自己一个申辩的机会都沒有。那时要不是大哥出现与他拼命。自己这条命可早就在他手上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这是又一次想要杀自己吗。既然是要杀自己。那要杀便杀。何必再说这么多呢。不过显然杨干贞并不是这么想的。如今的他斗志已然全无。只是回想起从前的事情令他感觉格外怀念。或许真的老了。不是年纪的苍老却是心在变老。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南疆便可以主宰一切。如今看來那只是梦而已。
“对不起。”突然。一句根本不可能从他嘴巴里冒出來的话竟然就这么突兀地冒了出來。就连段思良也给他吓了一大跳。这可是第二次吓到他了。他是想要杀自己还是吃错了药啊。为什么那个从來都很傲气的人。身为皇帝的他竟然会对一个阶下囚说出这样儿的话來。他无法明白他。只是心更凌乱了。或许他的忏悔只是一个掩饰。杀戮才是本质。难道他真的要杀自己和族人吗。段思良的心情焦急而又复杂。他垂下了头。默默地沉思着。当黄昏最后的一丝光消失在地平线。大殿之中唯一剩下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